“大不了,將他也趕出府就是。”姨老太太語氣憤憤,
“一點小事就要鬧去府衙,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些,傳出去,丟的也是國公府的臉面。”
“這國公爺還是她親哥哥,她就算和我們大房不對付,也得替她哥哥考慮一二吧。”
“是,那兒媳明天就去說。”趙氏妥協應下。
“什麼明天?”姨老太太不滿,“現在天色還早,你趕緊去,那府衙不是人待的地方,辛管事也一把年紀了,難道還要他在牢裡過夜嗎?”
“是,兒媳這就去。”趙氏覺得好累。
不過沒多久,趙氏回來時,身後還跟著謝初意。
“婆母,初意過來了。”
死丫頭這時候過來做什麼?
但心裡話是不能說出來的,姨老太太只能勉強擠出笑臉應付:“初意啊,不是忙著看賬本嗎,怎麼有空過來了?”
“正是因為賬本問題太多,這才過來叨擾呢。”謝初意唇邊掛著淺笑,“本來是該單獨同大伯母說的,畢竟姨老太太做了一輩子的妾室,一天家都沒管過,同你也說不著。”
這話就很扎心了。
她又不是自甘下賤,願意一輩子做妾,這不是沒那個本事嘛。
姨老太太的臉都要掛不住了,死丫頭是把這句妾徹底掛在嘴邊了,不說不得勁嗎?
謝初意卻似毫無所覺:“方才大伯母過去,說讓我派人去京兆府把辛管事放了,一問才知道,原來這個吃裡扒外的老東西居然是姨老太太的孃家親戚,所以我就來了,想著說與你聽聽也無妨。”
噗嗤——
姨老太太心口一疼,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這哪裡是在罵辛管事,這是指桑罵槐,是在罵她呢。
身後跟著的攬月還算淡定,臉上沒太大反應,實則微微低頭,手心攥緊,怕失態。
素文卻是深深低下頭,死死壓住翹起的嘴角。
望夏和素華要是來了,也是憋不住要笑的。
忍住,必須要忍住。
姨老太太拼命掐著掌心,才沒暴起罵人:“初意啊……辛管事畢竟也是府裡的老人了,我知道你剛掌家,急著想要立威服眾,可也得顧及一下這些老人的臉面不是,否則傳出去,外頭該說你無情,不講情面了。”
“姨老太太錯了,我是主子,並不需要跟下人講什麼情面,他們來府裡做事是為了吃穿,為了月例,為了養家。我給的錢到位,他們把事做好,便能皆大歡喜。”
謝初意自顧自坐下,說著挑了挑眉,語氣有些戲謔,
“你看我又給忘了,姨老太太原就是下人出身,你們又是親戚,肯定是很能共情辛管事的。不知他貪的財物,可有姨老太太的一份?或者,他是得了姨老太太的授意呢?”
“當然沒有。”她的出身是忌諱,她最恨別人提起她的出身,但眼下更不能承認的,是和辛管事有什麼牽扯。
“那就好,我自是十分相信姨老太太的。”謝初意說著,看向趙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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