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管事痛得眼冒金星,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裂開了。
若是平時受這侮辱,他定要報復回去,可此時此刻,沒什麼比他的老命還重要,大氣都不敢喘。
“老爺救命,夫人救命啊……”他的牙被打掉了兩顆,一張嘴就漏風,好在不是門牙,還能把話說清楚。
“大伯父,大伯母,他都向你們求救了,能認出他來了吧。”謝初意的表情冷漠。
謝崇謙眼神飄忽,裝聾作啞,就是不去看地上的餘管事,也不敢和謝初意對視。
姨老太太面色緊張:“初意啊,餘管事這是犯了什麼事,要這樣對他?”
趙氏想接話,忍住了,在心裡瘋狂思索接下來會出現的問題。
方才還在叫囂的謝初然和謝初婉也知道事情不簡單,好好坐著,不再開口。
其餘人自然也都閉緊了嘴巴。
周氏蹙著眉,特意站起身認真辨別了一番,確認是餘管事無疑:“初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好端端的,把餘管事給打成這樣,還將他捆了?”
要不是他在府裡做事十幾年了,還真不好認出來。
這打得也太狠了。
謝初意麵無表情的勾了勾嘴角:“回母親,這就要問問餘管事自己了,怎麼會閒來無事,鬼鬼祟祟跑去了城北,還被京兆府派去抓刺客的衙差碰了個正著,當成同夥給抓了呢?好在府衙的人很講道理,知道是國公府的下人,就讓我的人給帶回來了。”
周氏攥緊了帕子,她自然聽懂了這背後的意思,把懷疑和探究的目光轉移到了大房身上:“大哥、大嫂,莫非今日的刺殺和餘管事有關?”
否則,初意怎麼會鬧這麼大的陣仗,還把餘管事打成這樣?
她雖然不待見也不喜歡這個女兒,可她必須承認,初意並不是一個喜歡濫殺無辜的人,她有時候,還是有點講道理的。
餘管事若沒有犯錯,她是不信的。
“什麼?”姨老太太率先作出反應,猛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隨後伸手指向餘管事,義正詞嚴,“餘管事,你老實說,你去城北做什麼去了?”
謝初意沉沉的目光看向了姨老太太,不愧是活了幾十年的人了,這反應夠快的。
趙氏福至心靈,緊隨其後:“餘管事,你還不趕緊說,你是不是揹著府裡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謝崇謙不明所以,但也不好落後,拔高嗓門吼道:“還不從實招來。”
“姨老太太、老爺、二位夫人、小姐、各位族老,小人什麼都不知道呀!”
餘管事哪能聽不懂他們的意思呢,這買兇殺人的事兒肯定不能承認啊,要是承認了,大家都得玩完。
“小人的家就在城北,今兒府裡沒什麼要緊事,家中老母又病了,所以小人便想回去看看。”
餘管事一邊說著,一邊用被打腫到只剩一條縫的眼睛去偷瞄周圍人的臉色:“小人剛回到城北那邊,就見到府衙的人在到處抓人,小人一時好奇,便多嘴問了一句,誰知道就被當成同夥了。”
“原來如此,那看來真是誤會了……”姨老太太急忙打哈哈。
“望夏,你來說說。”謝初意打斷姨老太太的話。
“是。”望夏站了出來,朝眾人行禮,神情嚴肅地從袖中掏出一疊銀票,“這是一千兩的銀票,從餘管事的身上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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