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素文走上前，扯開了趙氏。
李苑感激地看了謝初意一眼，跟著素文快步逃離了這個令她窒息的地方。
“丫頭。”幾個族老也趁著這點間隙，輕聲交談了幾句，二族老再次為難地同她開口道，
“趙氏犯錯固然可惡，可他們說得也有道理，若是讓趙氏入監牢，無辜的孩子也要被議論。”
“謝氏一體，切不可因為一個趙氏毀了你們這些小輩，不若就以七出為由將她休棄，再打上二十個板子，把她譴回孃家管教如何？”
趙氏淚如雨下，不敢狡辯。
姨老太太緊緊盯著謝初意，謝崇謙也把一顆心提起。
周氏看著相處多年的妯娌如此狼狽，心裡有些不忍，乾脆別過了頭不去看她。
謝初意短暫地沉默。
她清楚，族老們這麼說是真的為了全族和謝家的百年聲譽考慮。
她在想，要不首接提出把大房除族算了，但族老們不會同意，光憑她一個人也做不到。
再者，思語和大嫂確實是無辜的，連累她們，她不忍心。
哥哥總會好，她也要為哥哥的前途官聲考慮，總不能讓外頭以為，二房狠心絕情，給哥哥添上汙名。
她不在乎那點沒用的名聲，但她有在乎的人。
那麼有些賬，就要悄悄算了。
還是先分家要緊。
“好，來人，給大伯父取筆墨紙硯。”
謝崇謙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有，麻溜把休書寫了按了手印，又迫不及待地去拉趙氏的手按手印。
趙氏看著這個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如此急切，急著像對待一件垃圾一樣休棄她，便心如死灰。
但殘存的一點希望又告訴她，這是沒辦法的事，這麼做都是為了保全孩子們。
偏偏心裡的天平又在左右搖擺，她的犧牲真的值得嗎？
就在她的手指蘸上紅印，按上她名字的瞬間，她看著謝崇謙的眼睛，顫聲問了：“老爺，妾身為你生了西個孩子，為你操持家務，教養子女，你真的忍心休了我嗎？”
“夫人，我也是被逼的沒辦法呀，總不能害了孩子們吧。”謝崇謙都不敢抬頭去看趙氏。
這件事，本來就是夫人一手所為，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鬥不過謝初意了。
等風頭過去，再把她接回來就是了。
趙氏閉了閉眼，任由淚珠在她的臉上滑下。
她被拖了出去打板子。
“福伯，現在就派人去通知趙家人，請趙家明日一早來接人，要是不來，就把她扔出去。”謝初意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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