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人是廖嬤嬤。
“廖嬤嬤,怎麼是你,是弟妹讓你來的嗎?”
廖嬤嬤沒說話,她給趙氏倒了杯水,喂她喝下。
趙氏嗓子火辣辣的幹疼,也顧不上許多,趕緊低頭喝完。
等她喝完,廖嬤嬤就放下茶杯,走到了門口站著。
“廖嬤嬤,你這是什麼……”
話音未落,周氏走了進來,面色有些冷峻。
她身後還跟著付嬤嬤。
“弟妹,你怎麼來了?”趙氏下意識開口。
“我剛剛得知了一些事,但有些地方想不明白,所以趁你還在府裡,來問個清楚。”周氏眼神有些冰涼,她走到靠床幾步的地方站定,付嬤嬤給她搬來根凳子坐下。
“我不是全都招認了嗎?你想問什麼,首說吧。”後背的疼痛讓趙氏不自覺鎖眉,額上冒出些細密的汗珠。
為了讓自己稍微舒服些,她艱難側了側身子。
“尤氏在老爺重傷那段時間算計他、指使辛大樹害死初意的奶孃、火燒她的院子……這些事,你參與了嗎?”周氏緊緊盯著趙氏的眼睛,不錯過她任何一個眼神。
對這個問題,趙氏略有些震驚,但似乎又不意外。
周氏見狀,手心攥緊:“看來你知道,你參與了多少?”
趙氏扯了扯嘴角,長長舒了口氣才緩緩道:“我說我起初並不知道,也沒有參與,你會信嗎?”
“趙盼,這些年,我待你不薄啊,我待你們大房不薄啊,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和我的孩子?”周氏憤怒地伸出手指著她。
“周明殊,你問我為什麼?”
趙氏苦笑一聲,不慎牽扯了背後的傷,又痛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到底是養尊處優了多年,二十板子就快讓她廢了。
她忍著疼,強裝鎮定,不想讓自己顯得太過於狼狽。
“我也想知道是為什麼。周明殊,你還記得你我第一次見面的事嗎?”
“你什麼意思?”周氏滿心都是被矇騙糊弄了二十餘年的憤怒,哪裡有心思去和她追憶往昔。
“你不記得了?可我記得。”趙氏沒去看她,而是抬頭往開啟的窗邊望去,
“那一年是呂家小姐的及笄禮,也是她和襄國公的定親宴,你我都隨父母去參加宴會。
你是周家的嫡幼女,身份比我高貴,又是才女,身邊圍了不少人恭維你。
而我……我身邊空無一人,甚至有人看不慣我,出言奚落我,說我不配與你們這些高門貴女在一處,還差點將我推倒。
謝崇遠就是那時候出現的,他出言為我解圍,我便記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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