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婦告退，還請娘娘多多保重身體！”永寧侯夫人心有不甘，她沒把侯爺交代的事情辦好，回去後，侯爺只怕要不高興了。
她走後，賢妃氣得拿起了那個未繡完的繡品，想摔，可又捨不得。
她的手指輕輕撫摸過上面的花紋，眼神落寞下來。
她的繡技是生母一手教的，生母本是好人家的女兒，家中有些許家資，原也能嫁個好人家的男兒做個正頭娘子，或許不會大富大貴，但至少也能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可惜她沒有做成正頭娘子，她成了先侯爺的妾室，還是眾多妾室中最不起眼、最不受寵的一個妾……
哪怕現在，她己經成了外人眼裡風光無限、高高在上的賢妃，可她還是忘不了，曾經和生母龜縮在最偏僻的小院裡，受盡嫡母和那些妾室的搓磨，需要靠賣繡品過活的那些日子。
永寧侯夫人說得也不錯，作為侯府眾多庶女之一，她若是不入宮，還真配不到什麼好婚事，當年嫡母給她挑的，就沒有一個是良人。
可這些年在宮中的煎熬，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欠侯府的，早就還清了。
就在她沉思之時，宮女進來稟報：“娘娘，三皇子過來給您請安。”
賢妃收斂好心緒，平淡道：“他倒是回回都算著時間來，讓他進來吧。”
三皇子很快進來，恭敬行了禮：“兒臣參見母妃。”
“三皇子不必多禮。”賢妃沒有喚他的名字，語氣客氣，透著疏離。
三皇子似是沒聽出這疏離般，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潤：“父皇今日召兒臣入宮說話，兒臣想著有幾日沒來見母妃了，和父皇說完話，便趕緊過來了，正巧在母妃宮外碰到了舅母，不知母妃和舅母聊了些什麼？”
“三皇子若好奇，何不首接問永寧侯府夫人呢？”賢妃平靜地看向他，“況且，她為何入宮求見，三皇子分明很清楚。”
她當年入宮時，三皇子早己經到了記事的年齡，對於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養母還排斥過一段時間，甚至還使過絆子。
後來有一天，永寧侯入宮求見，同他單獨說了許久的話。
從那以後，他就開始叫她母妃，扮演一個乖孩子，她知道他是裝的。
她明確說過，不用叫她母妃，可他沒有。
她知道三皇子自小就心思深，他做什麼都是有目的的，她懶得管，也管不了。
“母妃一定要和兒臣這麼說話嗎？”三皇子的眼裡似是有些失落。
賢妃面上無動於衷，依舊很平淡：“那好，本宮有件事，還真想問問三皇子。”
“母妃請問，兒臣定知無不言。”
“陳震的妻女，是怎麼回事？”
陳震，就是陳飛的父親。
三皇子面上露出幾分傷懷：“兒臣也想保下她們，奈何陳飛買兇殺人、陳震受賄還染了人命的罪實在太大，兒臣和舅舅也是多番苦苦哀求父皇，這才沒有牽連到更多人，只是處置了他們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