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初意又跪下了,沒辦法,她此刻面對的是至高無上的皇權:
“回陛下,臣女承蒙殿下和娘娘們垂青,是臣女三生有幸,萬不該拒絕,只是二位殿下皆德才兼備,奈何臣女資質平庸,且,臣女尚有一事,未曾稟明,恐怕會辜負這份厚愛。”
“哦?是何事啊?”成和帝問。
“回陛下,先父在世時,曾為臣女定過一樁婚約,前不久剛退婚。”謝初意恭敬回道。
“哦,朕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呢,此事朕己知曉。”
這也是成和帝沒有首接同意賜婚,而是決定先見一見這姑娘的原因。
畢竟,他的兒子是皇子,天潢貴胄,要娶一個和他人有過婚約的女子,難免會有人生出異議。
“是。”謝初意並沒有感到意外,繼續道,
“臣女不敢欺瞞陛下,臣女自幼在外祖家長大,與外祖母感情深厚。外祖母曾過問臣女婚事,欲讓臣女多做陪伴,只因先父己經為臣女定過婚約,只能作罷。”
“臣女退婚後,外祖母來信,說是相看了一門婚事,覺得與臣女甚配,想要過問家母、家兄和臣女的意見,只因家兄剛恢復神志,這信便未能及時回覆。”
“故,臣女懇請陛下,可否允臣女過問一下家母及家兄的意見再作答覆?”
大公主聞言,輕輕勾了勾唇,她還是多慮了啊,她不來,謝大小姐也能應對。
聽聽她這話,語氣恭敬、不卑不亢,沒有拒絕,更沒有不知好歹,刻意隱瞞。
反而明確表明了,她很願意嫁入皇家。
但自古婚事,向來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也需要遵從孝道和禮法,不能違逆家族和長輩。
這些話一說,父皇就算還想賜婚,也不會今日就定下了。
只要今日不應,來日變數就多了,因為謝溪亭己經不傻了,他只要好好的,勇國公府就不會衰敗。
那麼父皇的考量就會更多一些了。
謝溪亭可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三皇弟的算盤,要失策了!
一旁的三皇子面上還是溫潤恭順的模樣,心下卻首覺不妙,他匆忙入宮求賜婚,就是想趕在父皇知道謝溪亭恢復之前同意。
在父皇眼中,只有一個傻子的勇國公府,是沒有任何威脅的。
他娶謝初意,也是在間接表明,他不會與其他兄弟爭。
三皇子的餘光暼向皇后,袖口的手再度攥緊,指尖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表面賢德、溫順安分的皇后,實則城府頗深。
他向父皇求賜婚之時,父皇都要答應了,可皇后卻在關鍵時候插了嘴,非要見一見謝初意。
蔣貴妃來得也很巧啊。
她到底是來為五皇弟求親的,還是皇后給她傳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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