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醒了一些，艱難出聲：“西……大小姐……”
“還認得我，那就好。”
“孫姨娘，你堅持住。”
謝初意拿出兩顆藥丸遞到孫姨娘嘴邊，“這個能緩解幾分疼痛，把它吃了。”
孫姨娘下意識張嘴吃了，李苑趕緊倒了點水，讓她抿了一口潤潤嗓子。
謝初意坐在床邊，伸手探上孫姨娘的脈搏診斷，跟著又檢查了她的腹部。
謝初意的眉緊緊蹙起，神情凝重，這和她剛才猜想的一樣，情況很不好。
她沒有帶藥箱，也沒有帶著其餘對她症狀的藥品，只能就著身上帶的防身銀針，先給她各處穴位紮下去，儘量幫她止住血，讓她清醒一些，把精神氣拉一點回來，不然她很難撐得住了。
李苑就著桌上茶壺裡的水，把帕子弄溼了，給孫姨娘輕輕擦了擦臉。
過了好一會兒，孫姨娘身下的出血量總算是漸漸小了些。
孫姨娘也感覺自己有了些力氣。
“孩子……她不會活了……對嗎？”孫姨娘聲音虛弱，有氣無力，眼淚簌簌而下。
謝初意嘆了口氣，有些不忍：“抱歉，己經沒辦法了。”
“……妾身卑微……她若是活下來……作為庶出，將來的日子……也未必好過。”孫姨娘閉了閉眼，儘量讓自己不那麼失態，
“如今沒了……也挺好的，希望她……重新投胎到好人家去吧……”
她當初選擇做謝崇謙的妾室，本就是看重他國公府大老爺的身份，看重國公府的萬貫家財，覺得進了國公府的門，就能榮華富貴一輩子了。
她帶著目的攀附，揣著目的懷了這孩子，都是為了她自己的私心。
如今沒了，說明這孩子也是知道她的打算，知道跟著她要過苦日子了吧？
如今大房又是這副光景……
罷了，是她不配做這孩子的孃親，她一個妾室，本就不配的啊！
李苑的淚水怎麼都止不住：“對不起，若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
孫姨娘搖搖頭：“少夫人，你別這麼說，都是妾身自願的，孩子沒了，不怪你的……你千萬別自責。”
她之所以來救她，也是有私心的。
她知道國公爺和大小姐都很喜歡思語小姐，他們感情深厚。
而且，大小姐己經救了她一回。
她這麼做，是為了還恩情，也是為了讓他們記她的好。
真的，她沒有那麼純粹和善良。
“好了，你先別說話了，留一點力氣。”謝初意輕聲道，“這孩子需要儘快落下，否則時間久了，對你的身體損傷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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