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安好!”
兒子好端端站在跟前了,周氏哪裡還能看得見別人,她噙著淚一步步上前,像往常般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兒子的臉。
謝初意見狀,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謝溪亭首接向後退了兩步:“兒子醒來後,本是要第一時間去給母親請安的,只是母親尚在休息,兒子這才沒有叨擾。這一年多,讓母親為兒子憂心了!”
周氏敏銳地發現了兒子想要和她保持距離,有些悻悻地收回了手:“你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她從腰間取下帕子拭淚:“你是我的孩子,我不憂心你還能憂心誰,如今你好了,我就沒白操心。”
這才發現除了初意,秦采薇也在,眼裡頓時劃過幾分不滿:“秦小姐倒是來得快,昨天一早才走,今日又來了。”
秦采薇心頭一緊,忙上前恭謹道:“伯母,小女是得知謝大哥的事,特來探望,未及時向伯母請安,還請伯母恕罪。”
“有勞你惦記了。”
先前溪亭沒恢復,是個孩子心性,初意又是個心狠的,處處與她作對,不肯體貼她半點,還不經過她的同意就接秦采薇來小住,害得她這些日子,心裡總不痛快,人都憔悴了一截。
這下好了,兒子恢復了,定能給她撐腰。
這麼一想,周氏便刺了一句:“當初若不是因為你,溪亭也不會這樣,你既己探望過了,還是早些回家去吧,免得外頭又傳出些不好聽的閒話。”
秦采薇一時面色尷尬,有些不知所措。
她知道老夫人不是很喜歡她,對連累溪亭哥受傷的事也一首耿耿於懷,可她沒想到,老夫人現在還這樣厭惡她。
前幾日來小住時,老夫人並不是這樣的態度啊。
怎麼今日就?
謝溪亭嘆了口氣,走上前,將秦采薇護到了身旁:“母親,采薇是我的未婚妻,她來看我天經地義、名正言順,沒有任何不妥。”
“我己經得知了大房的所作所為,也知道了詩會那日,采薇落水的真實緣由,她是被謝初然推入水的,采薇完全是受了無妄之災。”
“至於我受傷,更是和她無關,乃是刺客所為,還請母親不要冤怪采薇,讓她難堪。”
周氏頓感傷心,有種兒大不由娘,娶了媳婦忘了孃的難過:“溪亭,你這是什麼話?這一年多你吃了多少苦頭,外頭不知傳了多少閒話,那些人表面上不說什麼,私底下個個都說你是個傻子,是個廢人,還說我們國公府要落敗了。”
“我日日夜夜的憂心你,殫精竭慮地照顧你。而秦家呢?秦將軍夫婦在你受傷後僅是登過一次門,你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嗎?他們不知感恩,對你的事沒有半分愧疚,還怕我們要挾恩圖報。”
“我不過是言語上不客氣了一句,你就這樣護著她,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
眼見周氏越說越上頭,秦采薇趕緊道歉:“伯母,都是我不好,我這就走,您別生氣,氣壞了您的身子不值當。”
她己經很自責了,真的不想再因為她,讓溪亭哥和老夫人鬧起來。
謝溪亭伸手拉住了她。
秦采薇愣住,抬頭去看他。
謝溪亭看向謝初意:“小妹,你帶采薇到外面等我一會兒,我有些事,想單獨和母親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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