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溪亭又提了些這些年府裡的事,說完才轉回到周氏上面:
“在大房這件事上,母親有過錯,我也知道小妹是不想讓我覺得為難,才寧可自己委屈,所以我找了母親,以後除了府內事務,府外的也由小妹你一併打理,明早她會讓廖嬤嬤把外頭莊子鋪面的賬冊送來。”
“母親打你,不止是因為這個吧?”
能下這麼重的手,可見哥哥是真把母親氣得狠了。
謝溪亭也沒瞞著,老實講了:“母親說她身體不適,要人侍疾,我便建議她放下雜事,好好在院中休養,若是覺得悶,也可以去溫泉莊子上小住,或者她覺得哪裡好,我都可以安排,只一點,不可再為難旁人。”
還沒說完,母親就說他這是打算趕走她,便揚手打了他,但是打偏了,估摸著她這會兒還沒消氣呢。
“先讓母親在府裡待著吧,就算要送她去哪裡休養,也得等你和秦姐姐的婚事過後,否則,外頭傳起來不好聽。”
謝初意完全知曉了哥哥的態度,對母親,她就知道拿捏多少分寸了。
“說到婚事,哥哥有打算嗎?”
話題轉得有點快了,謝溪亭反倒不知所措了,不過他很快就認真道:“等近來發生的事一平,我就去找秦將軍商談,儘快完婚!”
他不想再拖下去了。
“好,那我負責把府裡打理好,到時候好完完整整的交給秦姐姐,外頭的事就交給哥哥了。”
……
京中從不缺熱鬧。
這不,宮宴刺殺和投毒未遂,正在嚴查的訊息,不知怎的就傳了出去。
也不用特意傳,當日宮宴那麼多人呢,總有人會忍不住嘀咕幾句的。
再有,勇國公謝溪亭不傻了,又變回了從前那個文武雙全的少將軍,亦讓人驚訝不己。
以往那些觀望的、看笑話的都變了嘴臉,又紛紛誇讚起謝家如何如何好來。
有的官員得知陛下還給了賞賜,眼觀鼻鼻觀心的,也從自家手裡拿了些禮品出來,有人親自登門相送,有人是吩咐下人送去。
兄妹二人剛用完早膳,福伯就進來稟報了:“國公爺,大小姐,送禮的人實在太多了,您們看該如何處理?”
“小妹怎麼看?”謝溪亭徵求謝初意的意見。
“哥你不是有主意了嗎,還非得讓我來辦。”謝初意搖搖頭,這家還真不好當。
她看向福伯:“福伯,都是哪些人送來的?”
福伯回話:“回大小姐,有國公爺在軍營中的同僚和下屬,還有朝中的官員,還有平昌侯府、懷恩伯府、武昌侯府、楊家、言家……前前後後快有二十家了,這瞧著怕是還要來人呢。”
“這麼多!”謝初意有些吃驚,果斷道,“全都退回去,誰送的都不收。”
福伯微微猶豫:“那,軍營裡國公爺那些同僚?”
“不要收。”謝初意搖頭拒絕,“宮宴的事牽扯了皇子和外戚,陛下這時候最忌諱底下的臣子來往密切,生怕是結黨營私。
即便我們謝家沒有這個意思,但那些送禮的人裡,不一定都是單純來慰問的,全收了不好,萬一哪件禮品裡頭藏了什麼不該放的東西,一旦被發現,我們有幾張嘴都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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