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
“你別跟我裝。李媛她娘上個月找你做的那件夾襖，收了多少？三塊還是五塊？”
林穗穗站起來，端著木盆往灶房走。
賀軍跟上來，“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你是賀家的人，你掙的每一分錢都是賀家的。”
林穗穗腳步快了。
“站住！”賀軍伸手來抓她胳膊。
林穗穗一閃身，木盆裡的水不小心潑了賀軍一褲腿。
賀軍罵了一句髒話，瘸著腿追。
林穗穗從灶房穿過去，往後院跑。她個子小，身子輕，跑得快。賀軍的腿剛好沒多久，跑起來一瘸一拐。
“你給我站住！跑什麼跑？心虛了？”
林穗穗繞過豬圈，往菜地那邊拐。
她不知道賀向陽什麼時候在這條道上挖了個坑。
上面蓋了一層乾草。坑底是豬圈排水溝裡淘出來的，漚了大半個月的豬大糞。
林穗穗知道這個坑，因為前天賀向陽跟她說過，讓她走這條路的時候靠左邊。
她靠左邊跑過去了。
賀軍不知道。
撲通。
“啊啊！！！”
賀軍整個人栽進了糞坑裡。
賀軍在坑裡撲騰，越撲騰濺得越多，嘴裡呸呸呸地吐，鞋子在底下踩著爛泥打滑，站都站不起來。
賀軍一臉豬屎，鼻孔裡都灌進去了，想張嘴罵人又怕豬糞進嘴，憋得滿臉通紅。
“你等著！”
林穗穗沒等，轉身就走了。
走出菜地的時候，撞見賀向陽靠在豬圈牆上抽菸。
他聽見了賀軍的嚎叫，嘴角叼著煙，“掉進去了？”
“挖了三天呢，總算沒白費。”
賀軍在糞坑裡喊了半天才有人來拉，兩隻鞋都陷在坑底沒撈出來。
王秀芳打了三盆水，搓了兩塊胰子，賀軍身上那股豬糞味好幾天沒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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