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向陽從院門進來，他也不問飯好了沒，拉開凳子就坐，坐姿大開大合，偏生沒人敢說他沒規矩。
他拿筷子敲了敲桌沿。
“粥太稀。”
王秀芳端碗的手抖了下，“哪裡稀了？今兒這粥比平時稠。”
賀向陽看她，“我是說穗穗那碗。”
林穗穗剛拿起筷子，手停在半空。
王秀芳臉皮繃著，“她還沒盛呢。”
“那就盛稠的。”賀向陽說，“她最近給俺奶奶做衣裳，眼熬壞了，手也累。別弄半碗米湯糊弄人。”
賀老太太也說：“給穗穗多盛點。”
王秀芳牙都快咬碎了，穗穗穗穗，老奶奶天天就知道疼穗穗，自己這個大兒媳婦，也不知道多心疼心疼。
她看了眼賀向陽，又偷瞄林穗穗。
偏偏林穗穗低著頭，什麼話也沒說。
穗穗到底看到沒有呢？王秀芳心裡抓心撓肝的。
賀向陽那張嘴，真要在飯桌上捅開，賀家今天就得塌半邊。
王秀芳端起林穗穗的碗，進灶房重新盛。
鍋蓋掀開，熱氣冒出來。她拿勺子往鍋底撈，特意舀了兩勺稠的，又咬著牙再舀半勺。
出來時，她把碗放到林穗穗面前。
“吃吧。”
王佳佳眼珠子瞪得老大，太陽真從西邊出來老？
賀軍盯著那碗稠粥，氣得臉發青。
“娘，那鍋底稠的不是給我留的嗎？”
“你少吃一頓能死？”
賀軍被罵懵了。
他從小到大，王秀芳疼他疼得沒邊。
別說一碗稠粥，就是家裡只剩一個白麵饃，也得先塞他手裡。
今天竟然為了林穗穗罵他？
這對勁嗎？這不對啊。
賀軍看向林穗穗，越看越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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