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出聲。”
林穗穗點了下頭。
賀向陽掀開被子，動作沒半點拖泥帶水。他赤腳下炕，順手從牆邊摸起一根擀麵杖。頭上還沾著一點乾麵粉。
他往門後黑處一站，整個人沒進陰影裡。
木栓被撬開一點。
一隻手伸了進來，粗黑，那人摸索著把窗戶推開半扇，腦袋探進來。
是牛大柱！
他怎麼又來了？還敢大半夜來偷人？！
牛大柱先往炕上看，見被子鼓著，以為人睡熟了，喉嚨裡發出一聲笑。
“穗穗，別怕，是我......”
這話剛落，門後那根擀麵杖照著他後頸落下。
“咚。”
賀向陽拽住他衣領，把人拖進屋。
林穗穗這才敢喘氣。
賀向陽把擀麵杖往炕邊一扔，回頭看她：“沒事了。”
林穗穗看著地上的牛大柱。
人高馬大的漢子，趴在地上，嘴角流著哈喇子。
“要不叫人來？”
“不能叫。現在叫人，村裡明天傳的不是牛大柱夜裡爬窗，是你林穗穗屋裡進了男人。”
賀向陽蹲下，把牛大柱翻了個面。
林穗穗咬住唇。
賀向陽拿她的外衣給她披上。
“交給我。讓他長長記性。”
他說完，彎腰把牛大柱扛起來。牛大柱一百多斤，在他肩上跟袋苞米差不多。
“你別出去。”賀向陽說，“把門鎖好。”
“你小心點。”
賀向陽回頭看了她一眼。
“穗穗，你擔心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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