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光顧著縫。”
“嗯。”
“針別扎手。”
林穗穗忍無可忍：“你再磨嘰，再磨嘰，我就...”
賀向陽看林穗穗到底說不出什麼嚇唬人的詞，笑了笑，走了。
屋裡終於清靜。
林穗穗把兩套樣衣的輪廓裁出來，一套做短上衣配寬擺裙，腰線收一點，袖口留活動量。
她沒學過戲服，可她看過好的戲服，每次村裡有大舞臺，她都遠遠的瞧著，一眨不眨盯著舞臺上華麗的衣服。
人高的，腰不能勒死；
肩窄的，袖子要撐；
跳舞時抬手，腋下得留量。
到了晌午，第一件樣衣出了大樣。
王佳佳舉起來看：“穗穗姐，這可比鎮上裁縫鋪做的洋氣。”
林穗穗用牙咬斷線頭：“還差點。領子得改。”
“哪兒差？”
“這裡。”她指著領口，“太板。演員一抬下巴，脖子短。”
兩人正忙，院裡傳來賀軍的腳步聲。
賀軍朝偏房看了一眼。
林穗穗坐在炕桌前，手裡拿剪刀，布料攤了一炕。
看來，林穗穗這是沒被孃家扣下，更沒把錢交出去。
賀軍心裡那股氣又頂上來。
他原本以為林家那群人出手，林穗穗不脫層皮也得吐錢。沒想到她好好回來了。
他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賀軍站了會兒，越看越煩，轉身出了門。
村路上，土被太陽曬得發白。
他正碰見李靜從鎮上回來。李靜懷裡抱著幾塊花布，頭髮散了幾縷，腳步慢吞吞的，平時那股拿腔拿調的勁兒沒了大半。
“李靜！”
李靜抬頭看見他，原本想繞開，可今天她沒力氣擺高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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