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看了他一眼，見他點頭，才把錢收了。
“謝謝奶奶。”
賀老太太拍了拍穗穗的手背，轉身回屋了，那些話，她實在說不出口，因為她心裡有愧。
牛車搖搖晃晃上了路。
賀向陽坐前頭趕車，林穗穗坐在麻袋旁邊，春風把她的碎髮吹起來。
很快就到了鎮上，文工團的周經理出來，親自驗貨。
十六套演出服一件件抖開來看，針腳細密勻稱，就連蝴蝶結的弧度，也一模一樣。
挑不出半點毛病，堪稱完美。
林穗穗這手藝，這心思，真是絕了！
“小林啊，你這手藝，都趕上服裝廠的老裁縫了。”
周經理痛快地從皮包裡，點出三十塊錢，笑著遞給林穗穗。
“這是尾款，你數數對不對。”
加上之前預付的三十塊，一共六十整。
林穗穗雙手把錢接過來，沾了沾手指，點了一下。
然後笑著對周經理鞠了個躬：“謝謝你，周經理。”
周經理也笑著伸出手，跟林穗穗握手：“不用客氣，下次一定還找你。”
穗穗把錢貼身揣好，出了文工團的大門，嘴角含著笑，在春風裡顯得那麼迷人。
賀向陽見她走出來，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從牛車上跳下來：“成了？”
“嗯！成了！”
“走，帶你買東西。”
“我不用。”
話沒說完，人已經被拽著胳膊拖進了供銷社。
賀向陽挑了兩件碎花棉布襯衫，又選了一件當下最時髦的藏藍色的確良褲子一條，還有一雙低跟的黑色皮鞋。
這一套下來，三十塊錢恐怕都不夠花。
林穗穗拽著何向陽的胳膊：“這也太多了，奶奶就給了兩塊錢，哪兒夠這麼糟踐的......”
“奶奶那兩塊錢你留著。這些東西，是我送給你的賀禮。”
“那怎麼行！”
賀向陽不理會她，繼續拿了一副做針線活用的細棉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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