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穗穗！”
賀老太太又喊了。
賀向陽慢條斯理地站起來，幫穗穗把裙子捋平整了，又彎腰撿起地上的勺子，在水盆裡涮了涮，遞給她。
臨走的時候，大手揉了一把，嘴裡嘟囔了一句：“這麼瘦，肉全長這兒了。”
穗穗端著碗進病房的時候，臉上的紅還沒退乾淨。
賀老太太看著穗穗給自己餵飯，賀向陽給自己倒水，心裡又忍不住一酸。
心疼了大半輩子的大兒子，卻是個白眼狼，恨不得盼著自己早點死。
自己如何能夠釋懷？
賀老太太喝了小半碗，精神好了一些，她拉著穗穗的手。
“穗穗啊，你是個好孩子。你這樣實心實意的，打著燈籠都難找。”
“奶奶快吃粥，涼了就不好喝了。”
賀老太太嘆了口氣：“不像大房那幾個，一個個心術不正。秀芳那婆娘，一天到晚算計錢，跟男人偷人。賀軍更不是東西，搞的那些下流事......唉，倫理綱常，全叫他們敗壞了。”
穗穗不敢接話。
想起剛才在廚房裡，跟賀向陽做的那些事，她就臉紅了。
賀老太太又說：“唉，要是當初穗穗是跟向陽說親就好了，多好的一對孩子。”
穗穗低下頭咬著嘴唇，拿勺子攪粥，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賀向陽眼睛一亮，剛要開口說“對”，就聽老太太話鋒一轉。
“可是小叔子跟嫂子，怎麼能攪合在一塊呢？傳出去全村人都要戳脊梁骨的。咱們賀家，再也不能讓人看笑話了......”
賀向陽正要反駁，穗穗趕緊用眼神阻止賀向陽。
賀老太太病還沒好全，她不想再刺激奶奶。
賀向陽倒是沒急著反駁了。
奶奶是老思想，這樣說也正常，但他賀向陽從來天不怕地不怕，誰的話也沒聽過。
有些事不是靠嘴說的，得一步一步來。
穗穗在病房裡坐了一會兒，等賀老太太睡著了，才走到門外的走廊上。
賀向陽跟了出來。
“穗穗。”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林穗穗打斷了他，聲音很輕，“等奶奶身體好了，我會離開賀家。”
賀向陽的臉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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