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敬掀開轎簾一角,望著窗外景象,忽然道:「我上一次這樣清晨入宮,還是在好多年前。」
「敬大伯當年若不出家,如今至少也是部堂高官了。
17
賈敬搖頭:「官場沉浮,不過如此。越是高處,越是身不由己。」
轎子行至宮門外停下,賈瑛亮出腰牌,對守門禁軍道:「本官賈瑛,有要事需面聖奏報。這位是原寧國府賈敬老先生,一同覲見。」
守門禁軍驗看腰牌無誤,卻面露難色:「賈大人,此時尚早,陛下未必已起。你需在此等候通傳。」
賈瑛點頭:「本官知曉規矩,煩請通稟。」
正在此時,宮門內走出一名太監,正是戴權的徒弟小順子,像是剛辦完差事出來。
他瞧見賈瑛,眼睛一亮,連忙小跑過來:「賈大人?你怎麼這麼早來了?」
「順公公,本官有事需要面聖,這位是家伯父賈敬老先生。」
小順子目光掃過賈敬,神色一動:「賈大人,你二位稍候,奴婢這就進去稟報戴公公。」說罷,轉身匆匆進去了。
賈敬低聲道:「看來宮裡訊息傳得很快。」
賈瑛微微頷首:「昨夜敬大伯在我衙門留宿,今晨又與我一同前來,此事想必已有人報入宮中。這位小順公公是戴權的親信,他如此積極,應是戴權早有交代,要留意寧府相關動靜。」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小順子快步返回,臉上帶著笑:「賈大人,賈老先生,你二位真是趕巧了。陛下剛起,正在用早膳,聽聞賈老先生來了,便說見見。戴公公讓奴婢引二位進去,請隨我來。」
二人跟著小順子進入一處偏殿。承泰帝果然正在用膳,桌上擺著清粥小菜,簡單樸素0
「臣賈瑛參見陛下。」
「賈敬,叩見吾皇萬歲。」
承泰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抬眼看向二人,目光在賈敬身上停留片刻,才緩緩道:「平身吧。朕剛起,就聽說賈老先生一清早等在宮門外。多年不見,老先生倒是清健。」
賈敬躬身,心中卻是一凜。皇帝果然已知他回京,甚至可能猜到他來的目的。
「勞陛下掛念,草民已是山野朽木,殘喘度日罷了。
「坐。」承泰帝指了指旁邊的繡墩,「賈瑛你也坐。這麼早入宮,可用過早飯了?」
戴權又給賈瑛也搬了一個繡墩。
「臣等不敢打擾陛下用膳。」
「那就是沒用了。」承泰帝吩咐小順子,「再上兩份清粥。」
「謝陛下恩典。」
很快,兩份清粥小菜端上。承泰帝邊吃邊道:「賈老先生今日入宮,是為寧府之事吧?」
賈敬起身跪倒:「草民正是為此事而來。家門不幸,出此逆孫,草民教養無方,罪該萬死。今日特來向陛下請罪!」
說罷,從懷中取出奏疏,雙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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