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揚州時,曾聽林大人提過一事,鹽商手中握有大量鹽引,卻故意囤積不售,哄抬鹽價。若朝廷能設法讓這些鹽引流通起來,不待清查鹽商舊帳,便能先得一筆稅銀。」
承泰帝眼神一凝:「如何流通?」
賈瑛道:「臣不敢妄言鹽政,只記得林大人說過一句話,鹽引如銀票,若能限期行用,過期作廢,那些囤積居奇之人,自會爭相出手」。」
承泰帝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這是逼鹽商出手存貨的法子,雖有些霸道,卻不失為應急之策。他沉吟片刻,忽然看向賈瑛:「這話是林如海說的,還是你現編的?」
賈瑛坦然道:「林大人說的,臣只是記性好。」
承泰帝失笑,擺擺手:「行了,你先退下吧,看來你與那林如海關係不錯。朕再給他半年時間,二百萬兩,少一兩都不行。」
賈瑛退出御書房,戴權親自送出來,低聲道:「賈大人好膽色,方才裡頭那氣氛,老奴都捏了把汗。」
賈瑛笑笑:「戴公公過譽,不過是實話實說。」
戴權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這年頭,敢說實話的人不多了。」
賈瑛沒有接話,只是拱了拱手,大步離去。
出宮時已是午後,日光正烈。
他立在宮門外,腦海中卻還在想著方才御書房內的對話。
承泰帝的態度很明確,林如海可以繼續用,但必須有成效。而自己今日這番話,既保了林如海,也等於把自己和他綁得更緊。
這不是壞事。
林家與賈家本就是姻親,林如海若能得勢,對他日後行事只有好處。
賈瑛回府時已是申正時分,日頭西斜,榮國府門前石獅子拖出長長的影子。
他剛進二門,便覺氣氛不對。
來往僕婦腳步匆匆,卻無人敢大聲說話,一個個垂首斂息,連廊下喂鸚哥的小丫鬟都縮著脖子,手上動作輕得像是怕驚著什麼。
「出了什麼事?」賈瑛叫住一個路過的小廝。
那小廝見他,連忙行禮:「回三爺,是宮裡來人了,皇后娘娘的懿旨,如今老太太正領著太太姑娘們在榮禧堂接旨呢。」
皇后懿旨?
賈瑛心中一凜,腳步一轉,徑直往榮禧堂而去。
剛進院門,便見傳旨的太監正從堂內出來。此人四十來歲年紀,白淨面皮,身穿絳色袍服,正是六宮都太監夏守忠。
此人是皇后跟前的紅人,賈母等人皆認得。
夏守忠見他,臉上堆起笑,打了個拱:「賈大人回來了,恭喜恭喜。」
賈瑛腳步微頓,拱手還禮:「夏公公辛苦,不知這喜從何來?」
夏守忠笑道:「皇后娘娘瞧上了林如海林大人的愛女,召她入宮做九公主的伴讀。這可是天大的恩典,不是喜是什麼?」
。去下了沉卻頭心,變不面瑛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