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硬扛下去,萬一有個閃失,孫家可就真完了。」
馬曰琯。陳鴻漸。劉文輝。吳青卿。胡潤生見狀,也紛紛開口相勸。
孫繼宗聽著眾人的話,眼眶漸漸紅了。
他知道,他們說的都是實話。可這實話,聽在耳朵裡,卻像刀子一樣剜心。
他爹當初自盡寫血書,是這些人的主意。如今,勸他改口承認血書是假的,也是這些人。
半晌,孫繼宗終於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好,我改口。」
周德旺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賢侄,你放心,血書上可是也簽著我們的名字,朝廷有什麼罪責咱們幾家一起扛。鄭伯鴻那邊,我去說。」
孫繼宗點點頭,沒說話。
他還能說什麼呢?
他只知道,他爹的命,算是白送了。
三日後,運司衙門。
鄭伯鴻手裡捏著一份供狀,供狀是孫繼宗親手寫的,字字句句,清清楚楚。
「家父孫永福病篤之際,受下人蠱惑,誤以為林大人所推新法斷絕生路,一時激憤,寫下血書。草民之胞弟一時情急,未曾細查,攜血書進京告狀,實屬不察。今查明真相,願撤案認罰,叩請朝廷寬宥。」
供狀下方,按著孫繼宗的指印,鮮紅刺目。
鄭伯鴻看了一遍又一遍,終於抬起頭,看向站在堂下的孫繼宗。
孫繼宗臉色灰敗,強撐著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鄭伯鴻嘆了口氣,將供狀放下,語氣放軟了幾分:「賢侄,難為你了。
17
孫繼宗扯了扯嘴角,卻什麼也沒說。
鄭伯鴻也不再多言,揮揮手:「回去等訊息吧。這事,本官會盡快遞上去。」
孫繼宗點點頭,轉身就走。
鄭伯鴻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可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很快便被別的心思壓了下去。
供狀拿到了,失火案的屎盆子,總算不用扣在自己頭上了。
鄭伯鴻鬆了口氣,讓人備轎,前往甄家別院。
甄家別院。
賈瑛坐在樹下,手裡捧著一卷書,神情悠閒。
呂方從外面進來:「鄭伯鴻來了,說是有要事求見。
賈瑛放下書卷,嘴角微微揚起:「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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