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旅客,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灰衣男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只好忍著怒氣,重新低下頭,冷冷地說道:“滾開!”
“哎,好,好,我這就走。”江知夏撓了撓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拿著搪瓷杯,灰溜溜地擠進了去往開水房的人群。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這麼過去了。
可江家人的心,卻徹底沉到了谷底。
剛才那一瞬間的交鋒,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這個男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他身上那股子戾氣,和那種下意識的格鬥反應,都證明他手上,絕對見過血!
趙文斌......竟然派了這麼一個狠角色,來盯梢他們!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僅僅是記錄他們的去向嗎?
還是說,只要找到機會,他就會......下死手?!
江知意的心,一點點變冷。
她開始飛快地思考對策。
打草驚蛇,已經驚了。
現在,他們必須想辦法,把這條蛇,引向一個錯誤的方向!
過了一會兒,大哥江知夏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開水,從人群中擠了回來。
他將水杯遞給母親,重新坐下,然後像是累了一樣,將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但他搭在膝蓋上的右手,卻悄悄地,對父親江承望,比了兩個手勢。
一個,是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空氣中劃了一個圈。
另一個,是拇指和食指,做出了一個手槍的形狀。
這是他們兄弟之間,在部隊裡學來的手語。
第一個手勢的意思是:圈子裡的人,行家。
第二個手勢的意思是:帶傢伙的,危險!
父親江承望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抱著皮包的手,不自覺地又收緊了幾分。
車廂裡,氣氛再次變得壓抑而又凝重。
那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就像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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