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傳出去的,正是我們希望他傳出去的。”
“趙文斌和林承德,現在一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張寫著‘濟城’的廢紙,就是我們扔給他們的救命稻草。”
“他們越是相信這個情報,就會把越多的力量,集中到濟城那條線上。”
“而我們,就能爭取到更多。更寶貴的時間。”
聽完女兒的分析,江承望讚許地點了點頭。
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輕鬆。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個小小的。只亮著幾盞昏暗燈光的站臺,眼神變得深邃而又凝重。
“知意說得對,這確實是我們的機會。”
“但是,”他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了,“我們絕不能掉以輕心。”
“趙文斌那種人,不可能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明面上,或許會派人去濟城追查。”
“但暗地裡,他一定會沿著鐵路線,佈下更多的眼線,甚至在每一個大站,都設下盤查的暗哨!”
“我們這條路,只會越走越危險!”
父親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兄弟倆心中剛剛升起的那一絲僥G幸。
是啊。
他們的對手,是趙文斌那種手眼通天,心狠手辣的豺狼!
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一張假情報,騙得團團轉?
“爸,那我們......該怎麼辦?”二哥江知秋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換!”
江承望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過了山海關,我們不僅要換車,還要換身份!”
“從一個‘農機顧問’,變成一個‘林場工人’,或者一個‘水利工程師’!”
“我們必須像變色龍一樣,不斷地變換我們的身份和路線,讓他們永遠也摸不清我們的底細!”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活著,走到北大荒!”
父親的這番話,讓江知意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雖然有重生的優勢,但對於這個時代的險惡,對於人心叵測的算計,她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父親幾十年來在商海沉浮,與三教九流打交道的經驗,才是他們這趟逃亡路上,真正不可或缺的指南針!
就在這時,那個灰衣男人,重新回到了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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