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刺鼻的金屬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
趙鐵柱湊過去一看,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
只見齒輪箱內部,原本應該平滑咬合的主傳動齒輪,已經磨損得像狗啃過一樣,邊緣全是鋒利的金屬碎屑。
更可怕的是,旁邊的一根支撐軸承已經徹底斷裂,幾顆滾珠散落在黑乎乎的機油底殼裡。
江知秋用抹布擦了擦手,冷冷地看著趙鐵柱。
“趙師傅,你來說說,這叫不叫隱患?”
“這樣的齒輪如果帶負荷下地,一旦卡死,連帶著發動機的曲軸都會被頂彎!”
“到時候別說是春耕了,這臺機器就真的成了一堆廢鐵!”
農機棚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外面的寒風呼呼地颳著。
剛才還跟著起鬨的幾個學徒工,此刻全都羞愧地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劉老三吧嗒吧嗒抽菸的動作也停住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趙鐵柱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
事實擺在眼前,江知秋不僅沒有危言聳聽,反而救了這臺機器的命,也救了他們這些修理工的命。
如果真讓這臺機器下地壞了,破壞春耕生產的罪名,足夠讓他們去蹲大獄。
“江......江師傅,我......我錯了。”
趙鐵柱雙腿一軟,真的就要往地上跪。
江知秋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趙鐵柱的胳膊,沒有讓他跪下去。
“現在不是認錯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怎麼把這機器修好。”
江知秋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他深知在農場裡樹敵太多不是好事,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才是生存之道。
趙鐵柱感激地看了江知秋一眼,趕緊點頭如搗蒜。
“可是江師傅,這齒輪和軸承都碎成這樣了,咱們庫房裡根本沒有備件啊!”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可咋辦?”
江知秋看著那堆破爛的零件,眉頭也深深地鎖了起來。
沒有零件,就算他是八級技工,也不可能憑空捏造出一個齒輪來。
春耕的死命令就壓在頭頂,這可是一道催命符。
算了,先回家和父親商量對策,看看有沒有辦法
江知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走出了農機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