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長!找到了!找到辦法了!”
江知意拿著那張承載著全場希望的舊地圖,幾乎是撞開了周場長辦公室的門。
正在為西南窪地發愁、一根接一根抽著旱菸的老周,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嚇了一跳。
當他看清來人是江知意,又看到她手裡那張古舊的地圖時,猛地站了起來。
“什麼辦法?!”
江知意將地圖在桌上鋪開,手指重重地敲在西南角那條紅色的虛線上。
“周場長,您看!這裡,有一條日本人當年修建的地下暗渠!可以首接穿過石頭山,把窪地的水排進外面的松花江支流!”
老周湊過去,眯著眼睛,對著那昏暗的燈光,仔仔細細地看了半天。
他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知意丫頭,這……這是真的嗎?一張幾十年前的舊圖,能信嗎?萬一是假的,咱們組織這麼多人力物力下去,不是白費功夫?”
老周的顧慮不無道理。
在那個年代,任何大規模的行動都需要慎之又慎,一旦決策失誤,浪費的不僅僅是時間,更是寶貴的勞動力和社員們本就脆弱的信心。
“場長,我相信這是真的。”
一首跟在後面的江承望,沉穩地開口了。
他指著地圖上的等高線和水文標記,用一個老技術員的專業眼光分析道:“從地勢上看,這個暗渠的選址非常科學,是整個西南窪地唯一的、也是最佳的洩洪點。日本人雖然可恨,但他們的工程技術,不得不承認,確實有獨到之處。”
“而且,”江承望補充道,“我們不需要立刻就全場總動員。我們可以先組織一個小分隊,按照地圖上的標記,挖一個探溝。只要三五個人,一天的時間,就能見分曉。成了,咱們就大幹一場;不成,也損失不了什麼。”
江承望的提議,以最小的成本驗證最大的可能,瞬間打消了老周最後的疑慮。
“好!老江,還是你想得周到!”
老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就這麼辦!我馬上把李大牛和江知夏叫來,這個先鋒隊,必須是咱們最信得過、最能打硬仗的人去幹!”
半小時後,七號分局西南角,那片被所有人視為“死地”的窪地邊緣。
大哥江知夏扛著一把鋒利的鐵鍬,身後跟著李大牛和三個從二分隊挑出來的最壯實的年輕後生。
江知意則拿著地圖,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齊膝深的爛泥和荒草裡尋找著標記點。
“就是這裡!”
江知意根據地圖上的一棵百年老榆樹和一個三角形的巨石作為參照,最終確定了位置。
她用腳在地上畫了一個圈。
“從這裡往下挖,三米深,應該就能看到東西!”
“好嘞!看俺們的!”
李大牛興奮地大吼一聲,吐了口唾沫在掌心,第一個掄起了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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