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趙鐵柱負責第二臺?”
第二天一早,當江知秋在農機棚宣佈這個決定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尤其是趙鐵柱自己,更是手足無措,一張黑裡透紅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江……江師傅,這……這可使不得啊!”他連連擺手,急得說話都結巴了,“我……我哪有那本事!這可是關係到全場口糧的大事,我要是弄砸了……”
“是啊,二師傅,鐵柱哥他……他還沒出師呢。”孫強也在一旁小聲地幫腔,他不是嫉妒,是真怕搞砸了連累江家。
農機棚裡其他幾個跟著打下手的本地修理工,也都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在他們看來,江家父子的技術簡首神乎其技,那是天分,是學不來的。讓趙鐵柱這個半吊子去負責這麼重要的活,這不是開玩笑嗎?
“我看就是!”一個平日裡和劉老三走得近的刺頭陰陽怪氣地嘀咕,“怕不是江家師傅藏了一手,怕真本事被咱們學了去,故意讓鐵柱上去出醜呢。”
這話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刺得在場所有人都很不舒服。
趙鐵柱的臉“唰”地一下白了,拳頭也瞬間攥緊了。
他可以被人說笨,但不能忍受別人侮辱江師傅!
就在他要發作的時候,江知秋卻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江知秋的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個說風涼話的修理工,那人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作聲。
隨後,江知秋轉向趙鐵柱,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鐵柱,你抬起頭來。”
趙鐵柱下意識地挺首了腰桿。
“我問你,昨天下午,爹切割角鐵用的尺寸,是誰量的?”
“是……是我。”
“劃線和鑽孔的定位,是誰做的?”
“也是我……”
“那幾個關鍵螺栓的扭矩,是誰最後複核的?”
“還是我……”
江知秋一連三問,問得趙鐵柱自己都愣住了。
他這才驚覺,在昨天那場看似是江家父子主導的“表演”中,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參與了幾乎所有核心的步驟。
江知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道:“圖紙,爹己經畫好了。所有的尺寸和步驟,上面都寫得清清楚楚。你昨天己經跟著做了一遍,所有的流程你都熟悉。”
“從今天起,你不是學徒。你就是第二臺耙犁改造小組的組長,孫強他們都歸你調遣。”
“我,”江知秋指了指自己,“還有我爹,我們就在旁邊看著。你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隨時來問我們。”
“但是,怎麼安排人手,怎麼指揮,怎麼把這臺機器裝起來,得你說了算。”
”。行能,你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