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冷的聲音響起,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我建議,專案組就叫‘一號專案組’。”
“所有參與人員,必須簽訂保密協議,按手印。協議內容只有一條:無論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對任何人,都不得透露專案的真實內容。如有違反……”
江知意抬起眼,看向周場-長,“……建議首接送總場保衛科,以破壞國家生產安全論處。”
嘶——
在場的人,包括周場長在內,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丫頭,看著病病歪歪,下手可真狠啊!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保密條例了,這是首接把所有人的脖子都套上了一道繩索。
可恰恰是這股狠勁,讓所有人都打心底裡打了個哆嗦,再也不敢有任何僥倖心理。
周場長看著江知意那雙清澈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睛,沉默了半晌,最終,他重重地點了頭。
“好!就按知意說的辦!”
他站起身,對著所有人,立下了軍令狀:“從今天起,‘一號專案組’正式成立!這事兒,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出了這個門,誰要是敢多嚼一個字的舌根,別等我送你去保衛科,我周某人親手扒了他的皮!”
說完,他端起炕上那半杯涼透了的酒,一飲而盡。
“承望兄弟,這總負責人,你當仁不讓!”
江承望也不再推辭,他站起身,對著周場長,對著自己的子女,鄭重地點了點頭。
“場長放心,我江承望,拿這條命擔保!”
地窨子裡,一股無形的、帶著悲壯與決絕的氣氛,將所有人緊緊地捆綁在了一起。
他們像是一群在黑夜裡秘密結社的信徒,即將開啟一場足以改變所有人命運的豪賭。
當晚,周場長就親自帶著那份由江知意口述、他親筆寫下的、措辭嚴厲到近乎殘酷的保密條例,找到了江家父子和趙鐵柱、孫強,讓每一個人都在上面鄭重地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看著那一個個清晰的指紋,江知意知道,這個名為“一號專案組”的命運共同體,算是徹底焊死了。
可她心裡卻絲毫不敢放鬆。
爐子還沒影,規矩先立下了。
但接下來,燃料、礦石、場地……一個個如同大山般的難題,正等著他們去解決。
尤其是,那張被她當做“敲門磚”的聯動式風箱圖紙,裡面的核心零件——滾珠軸承,憑他們現在的條件,根本不可能造出來。
她必須想辦法,在不暴露空間的情況下,把那些超越時代的“神物”,合理地“變”出來。
正當江知意盤算著下一步計劃時,大哥江知夏忽然皺著眉頭,提出了第一個難題。
“爹,小妹,這爐子咱是能畫出來,可鍊鐵總得有鐵礦石吧?咱們上哪兒找那玩意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