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鋼鋸切割金屬的聲音，在寒冷的夜裡顯得格外清脆，也格外磨人。
張萬山和林場的一眾漢子，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江知夏蹲在地上，一鋸一銼，硬生生地用最原始的工具，在那塊堅硬無比的特種鋼上，雕琢著奇蹟。
時間彷彿凝固了。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那些平日裡最沒耐心的伐木工，此刻卻比誰都有耐心。
他們看著那塊巴掌大的鋼塊，在江知夏的手中，一點點地發生著變化。
精準的切口，光滑的平面，還有那匪夷所思的凹槽和凸起。
那不是在加工零件，那簡首是在雕刻藝術品！
當江知夏放下銼刀，將那個全新的、結構複雜的“轉換法蘭”舉起來的時候，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額上全是細密的汗珠，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好了。”
他淡淡地說了兩個字。
老王第一個衝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個還帶著體溫的零件。
他翻來覆去地看，用手指一遍遍地撫摸著那些光滑得不可思議的介面。
“天哪……這……這真是人手做出來的？”
他喃喃自語，手都在發抖。
在場的所有修理工，沒有一個不被這神乎其技的手藝所折服。
江知夏沒有理會他們的驚歎，他拿起那兩塊原本完全不匹配的離合片，和那個新做好的法蘭。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他雙手一合。
“咔噠！”
一聲清脆的咬合聲。
三個獨立的部件，竟然真的像最精密的榫卯結構一樣，完美地、嚴絲合縫地，合為一體！
沒有一絲一毫的晃動，渾然天成！
“我……我的老天爺！”
張萬山再也忍不住了，爆了一句粗口。
他衝上去，一把搶過那個“三合一”的新離合器，激動得滿臉通紅。
“神了！真是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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