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地掙脫開張技術員的手，後退了兩步，像是被嚇到了，連連擺手。
“這位……這位老師傅，你說的那些什麼錳啊，什麼鉻的，俺……俺聽不懂啊！”
江承望一口蹩腳的南方普通話，顯得格外無辜，“俺就是一個修機器的，哪懂什麼鍊鋼啊！俺們就是……就是覺得那些廢鐵扔了可惜，就想著能不能把它化成水，重新做點東西。”
“那你們是怎麼把它變得這麼又硬又有韌性的？”張技術員不依不饒地追問，他感覺自己己經觸控到了秘密的邊緣。
“俺們……俺們就是往裡面加了點東西……”江承望支支吾吾地說。
“加了什麼？！”吳志剛厲聲喝問，聲音如同平地炸起一個驚雷。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只要江承望承認加了別的東西，他就可以立刻以“來源不明、私藏違禁物資”的罪名，將此事定性！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江承望身上。
就連七號分局這邊的社員們，也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也不知道，江師傅到底用了什麼神仙法子。
江知意看著這一幕，藏在袖子裡的手，也悄悄攥緊了。
她知道，成敗，就在父親接下來說的這一句話裡。
面對吳志剛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江承望彷彿被嚇破了膽，身體抖了一下，脫口而出：“是……是總場撥下來的鋼材！我們偷偷往裡面摻了一點……”
“什麼？！”
這話一齣，周場長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這老江怎麼就自己承認了！
吳志剛更是狂喜，臉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人贓並獲！
他正要下令，將江承望等人立刻控制起來。
可就在這時，江承望卻又帶著哭腔，用一種懊悔不己的語氣，結結巴巴地補充完了後半句話。
“……鋼……鋼絲繩！就是那種報廢的，拉東西斷掉的舊鋼絲繩！我們看它也是鐵，就剪成一截一截的，跟著廢鐵一起扔進爐子裡了！”
說著，他還指了指牆角一堆亂麻似的、鏽跡斑斑的廢舊鋼索。
“……”
吳志剛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周場長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撲通”一聲掉了回去，感覺自己像坐了一趟過山車。
調查組的其他人，也是一臉的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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