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廠子……不,我們整個分局,有那麼多錢嗎?”
小劉帶著哭腔的問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每個人滾燙的心頭。
是啊,探路成功,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
真正的難題,是修路。
三天後,江知夏帶著一身疲憊和繪製得無比詳細的勘探報告,回到了七號分局。
當週場長和江承望看到報告上預估的工程量和物資需求時,兩個身經百戰的男人,都沉默了。
“光是清理塌方,就需要至少上千個工時。鋪設沼澤路基需要的木材、碎石,更是一個天文數字……”周場長拿著報告的手微微顫抖,“我們分局的家底,在建廠的時候就己經掏空了,現在賬上連買鹽的錢都得精打細算,哪裡還有餘錢搞這麼大的工程?”
江承望也是愁眉不展。
他是個技術專家,但面對錢的問題,也是一籌莫展。
訊息很快在分局內部傳開了。
社員們的情緒,也從一開始的激動和敬佩,慢慢轉為了擔憂和質疑。
食堂裡,休息的工地上,到處都是議論聲。
“聽說了嗎?那條鬼路探是探明白了,可修路的錢沒著落!”
“我就說嘛,瞎折騰!有那功夫,還不如想想怎麼跟五號分局服個軟,把木材要回來呢。”
後勤幹事王麻子更是抓住了機會,在人群裡陰陽怪氣地煽風點火。
“哎呦喂,我說什麼來著?這就是打腫臉充胖子!現在好了,路沒修成,還把分局最後一點家底給亮出去了,以後誰還看得起我們七號分局?”
“依我看啊,這事兒就得黃!咱們還是老老實實過咱們的窮日子吧!”
這些風言風語,像針一樣,紮在周場長和江家人的心上。
好不容易鼓起來計程車氣,眼看就要被現實的困境和流言蜚語給打垮了。
“混賬!”周場長在辦公室裡氣得破口大罵,“王麻子這個牆頭草!老子非得扒了他的皮!”
“周叔,現在不是跟王麻子置氣的時候。”
江知意平靜的聲音響起,她手裡拿著一個賬本和一支筆,彷彿外界的紛紛擾擾都與她無關。
“錢的問題,我來解決。”
一句話,讓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周場長和江承望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
“丫頭,你……你說什麼?”周場長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可不是幾百幾千塊,是能把整個分局都買下來的大窟窿!你怎麼解決?”
“借。”江知意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借?跟誰借?韓大山?還是紅星林場?他們就算肯幫忙,也拿不出這麼多錢啊!”江承望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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