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敢讓它留在我們七號分局的廠房裡!”
什麼?!
這句話一齣,全場譁然!
不敢修?
連剛才那些疑難雜症都被你們家老二砍瓜切菜一樣解決了,還有你不敢修的機器?
不敢用?
這臺看起來是最新最好的啊!
周場長也急了,他快步走過來,低聲問道:“知意,這……這是怎麼回事?”
吳志剛的心裡,也“咯噔”一下,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他強作鎮定地喝道:“胡說八道!這臺C620可是好不容易才從省機電廠調撥過來的!是這批裡最好的一臺!你們技術不行就說技術不行,別在這裡危言聳聽!”
“是不是危言聳聽,您一看便知。”
江知意收回手,轉頭對二哥江知秋說道:
“二哥,上‘顯影粉’。”
“好!”
江知秋早就憋著一股火,聞言立刻從工具箱裡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一小罐煤油。
一包磨得極細的白色石灰粉。
這是最土、最原始,卻也最有效的金屬探傷方法。
在眾目睽睽之下,江知秋擰開煤油罐,用一塊乾淨的棉布蘸了煤油,仔細地擦拭著車床那根比成年人胳膊還粗的巨大主軸。
煤油具有極強的滲透性,會滲入金屬表面任何肉眼看不見的細微裂紋之中。
擦拭乾淨後,他又用另一塊乾布,將主軸表面的煤油全部擦乾。
做完這一切,他開啟那包石灰粉,用一個乾燥的軟毛刷,將細膩的白色粉末,均勻地塗抹在了整個主軸表面。
一時間,白色的粉末飛揚,給那根烏黑錚亮的鋼鐵主軸,蒙上了一層白霜。
“裝神弄鬼!”馬萬金在一旁不屑地撇撇嘴。
吳志剛也冷哼一聲,心裡卻越來越慌。
他隱約記得,這臺機器,好像是省機電廠報廢倉庫里拉出來的,據說是因為一次事故,主軸受過沖擊……
難道……
他的念頭還沒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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