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舟的話,像是一道驚雷,在眾人頭頂炸響。
剛剛還因“奇蹟”而升騰起的巨大喜悅,瞬間被一種更深層次的、冰冷的現實給擊碎了。
是啊!
技術是過關了,可然後呢?
這後山基地,雖然隱蔽,但終究是個露天的草臺班子。
今天秦硯舟能一個人摸上來,明天會不會就有別有用心的人摸上來?
這鍊鋼的技術,每一個環節都價值千金。
在場的工人雖然都簽了保密協議,但人心隔肚皮,誰能保證在巨大的利益誘惑面前,不出一個叛徒?
更別說,這可是軍品生產!
任何一個環節洩密,或者出了安全事故,那都不是開除、罰款能了事的。
那是要上軍事法庭,要掉腦袋的大罪!
想到這裡,周場長和江承望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去了,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
他們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攻克技術難關上,對於這更要命的管理和政治風險,竟然……疏忽了!
江知秋是個暴脾氣,被秦硯舟這麼一說,臉上一紅,梗著脖子就想反駁:“我們……”
“我們己經有了方案。”
一個清冷而鎮定的聲音,打斷了江知秋的話。
是江知意。
在所有人都被秦硯舟的氣場和那尖銳的問題震懾住時,只有她,依舊站在那裡,神色平靜,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她迎上秦硯舟那如同實質般銳利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繼續說道:
“秦科長,您說得對。技術,只是我們七號廠的矛,雖然鋒利,但如果沒有堅固的盾,這矛越是鋒利,就越容易傷到自己。”
“而這面盾牌,我們從決定接下軍品訂單的那一刻起,就己經在打造了。”
秦硯舟的眉毛微微一挑,眼神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本以為自己的問題,會讓這群剛剛取得技術突破的“土專家”們手足無措,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最柔弱、最不起眼的病丫頭,竟然能如此從容地接下話來。
而且,還用“矛與盾”這樣精準的比喻,一語道破了技術與管理的核心關係。
有點意思。
“哦?”
秦硯舟的身體微微前傾,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說來聽聽,你們的‘盾牌’,是什麼樣的?”
江知意從容一笑,開始娓代理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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