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得讓他自己跳出來,高高興興地走進咱們布好的籠子裡。”
江知夏的聲音不大,卻讓暴怒中的韓大山瞬間冷靜了下來。
韓大山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近十歲的年輕人,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
他認識的江知夏,是那個能赤手空拳掀翻一頭野豬的漢子,是那個能把報廢卡車救活的技術天才,什麼時候,也學會這種彎彎繞繞的謀劃了?
“你小子……”韓大山重新坐下,給自己點了根菸,“說來聽聽,什麼籠子?”
江知夏沒有賣關子,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空白的紙,在上面畫了一個簡易的地圖。
“韓大哥,你想想,這背後搞鬼的人,圖的是什麼?”
“那還用問?圖錢唄!”韓大山沒好氣地說道,“咱們的網斷了他的黑市財路,他這是要報復,想把咱們搞垮,好繼續做他那投機倒把的買賣。”
“這就對了。”江知夏用鉛筆在紙上重重一點,“既然他圖的是錢,那咱們就給他一個發大財的機會。”
“一個他根本無法拒絕的機會。”
看著韓大山疑惑的眼神,江知夏壓低了聲音,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紅星林場前兩天剛砍伐了一批紅松,其中有幾棵是上百年的料,木質緊密,是打傢俱的極品。這玩意兒在省城黑市上,一根就能賣出天價。”
“我打算,讓張萬山場長配合咱們演一場戲。”
“咱們就對外放出風聲,說有一輛卡車,裝了滿滿一車最頂級的紅松芯材,在從林場開往七號廠的路上,‘不巧’壞在了一個地方。”
江知夏的手指,在地圖上一個偏僻的地點畫了個圈。
“——黑風口廢棄中轉站。”
韓大山眼睛一亮。
黑風口他知道,是多年前一條舊運輸線上的中轉站,早就荒廢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一到晚上,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確實是個動手的好地方。
“咱們就說,車上的零件壞得徹底,備用件得從七號廠送過去,最快也得第二天中午才能到。司機一個人害怕,就先跟著別的車回分局了,留下一車‘無人看管’的寶貝木頭,在那過夜。”
江知夏的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韓大哥,你說,如果那個躲在背後的‘蛀蟲’聽到這個訊息,他會怎麼做?”
“他孃的!”韓大山一拍大腿,激動地站了起來,“他絕對會以為是老天爺賞飯吃!這麼一大筆橫財擺在面前,不偷走都對不起他自己!”
“可……萬一他不上當呢?萬一他覺得這是個套呢?”韓大山又有些擔心。
“他會的。”江知夏的眼神里充滿了自信,這股自信,是他從妹妹江知意身上學來的。
“第一,這個人最近財路被斷,正是急眼的時候,人一急,就容易犯錯。”
“第二,他自以為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他覺得我們就算懷疑,也抓不到他的把柄,所以他有恃無恐。這種人,往往很自大。”
“第三,”江知夏笑了,“為了讓戲更真,車上當然得有木頭。不過不是紅松芯材,而是普通的松木。咱們找人把松木外面刷上一層黑漆,再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晚上黑燈瞎火的,誰能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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