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望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點了點頭，正要說話。
就在這一刻！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心悸的，彷彿玻璃碎裂般的聲響，毫無徵兆地在呼嘯的風雪中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閃電，狠狠地劈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所有人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他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雪地裡那塊鋼板。
只見，那塊厚達二十釐米、看起來堅不可摧的巨大鋼板，從中心開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無數道細密的裂紋！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它……它就像一塊被摔碎的冰塊，嘩啦一聲，碎裂成了大小不一的幾十塊！
斷口處，閃爍著金屬特有的、冰冷的結晶光澤。
死寂。
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呼嘯的風雪，彷彿都失去了聲音。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碎……碎了？”
一個年輕工人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
“這……這怎麼可能……”
“是老天爺！是老天爺不讓咱們幹啊！”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工人，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雪地裡，朝著漆黑的夜空磕頭，“山神爺發怒了！冬天不能鍊鋼啊！這是要遭天譴的啊！”
他的話，像一粒火星，瞬間點燃了眾人心中早己埋下的恐懼和迷信。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開來。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我就說，這鋼哪是那麼好煉的……”
技術骨幹們一個個面如死灰，江知秋更是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喃喃自語：“不可能……理論上不可能……為什麼會這樣……”
江承望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
他畢生的驕傲和技術，在北大荒這殘酷的自然偉力面前，被擊得粉碎。
秦硯舟的眉頭，也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快步上前，戴上手套，撿起一塊碎裂的鋼渣。
那鋼渣入手冰冷刺骨，斷口處閃爍著猙獰的光芒，脆弱得彷彿一捏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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