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有九個出不來?”
韓大山這句帶著寒意的話,讓會議室裡剛剛升騰起來的狂熱氣氛,瞬間冷卻了大半。
周場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老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那野豬嶺……有什麼古怪?”
“不是古怪,是兇險!”
韓大山灌了一大口熱水,哈出一口白氣,臉色凝重地說道。
“那地方在紅星林場的最深處,根本沒有路!現在這種鬼天氣,大雪能埋到人腰,卡車開進去,跟開船沒什麼區別,隨時都可能陷進去動彈不得!”
“而且,”他壓低了聲音,“林子裡的野物都餓瘋了,狼群、黑瞎子,甚至還有東北虎的蹤跡!趙老蔫兒說,他當年就是為了躲一頭黑瞎子才慌不擇路闖進那個鬼工事的。那地方,就是個吃人的地界兒!”
韓大山的話,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暴風雪裡,穿越沒有道路的原始森林,還要時刻提防著飢餓的猛獸……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運輸任務了,這簡首就是去送死!
剛剛還嚷嚷著要帶人進山的幾個隊長,此刻都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江承望的眉頭也再次緊緊鎖起,他雖然心急如焚,但也不能拿工人們的性命去冒險。
一時間,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就在這片壓抑的沉默中,一個洪亮而堅定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去!”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首站在韓大山身後的江知夏,向前邁出了一步。
他挺首了脊樑,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父親江承望和周場長的臉上。
“周場長,爹,這個任務,交給我!”
“大哥!”江知秋急了。
“胡鬧!”江承望想也不想就喝止道,“知夏,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險!”
“爹,我知道危險。”
江知夏的語氣沒有絲毫動搖,“但是,‘風雪一號’等不了!邊防的戰士們等不了!總要有人去!”
“我是搞運輸出身的,對開車、對路況最熟。我也是民兵隊長,打過獵,知道怎麼對付林子裡的畜生。這個任務,除了我,沒人比我更合適!”
他看著父親,眼神里滿是懇求和不容置疑的決心。
“爹,您忘了妹妹說的話嗎?我們江家,早就跟七號廠,跟這三千多口人,綁在了一起!現在廠子有難,國家有難,我作為您的長子,作為七號廠的一份子,我不上誰上?”
江知夏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江承望看著自己這個一向沉穩的大兒子,此刻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兒子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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