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爾蓋，在中東，最大的問題永遠是宗教問題。
瓦立德遞過來的這些黑料，如果操作得當，完全可以從宗教層面去著力，去質疑MBZ或其家族某些行為的正統性或虔信度。
阿聯酋是遜尼派主導，而伊朗是什葉派領袖。
即使最高領袖哈梅內伊看穿這是我們在利用他攪局，他也極大機率會選擇出擊。
因為這不是真刀真槍的戰爭，沒有直接軍事風險，只是在安全的距離進行一場針對遜尼派對手的輿論和心理打擊，打一場口水仗。
哈梅內伊很樂意站在德黑蘭，叫囂著勇敢，順便鞏固自己‘伊斯蘭世界抵抗領袖’的形象，還能給阿布扎比添堵。
這對他們而言，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解釋完畢，他才轉向普京，肯定地確認，
“所以，沒問題，總統先生。這個渠道非常合適。”
尼古拉繼續說道，“伊朗的情報網路在中東，特別是在什葉派和部分反西方勢力中滲透很深。
而且他們與阿聯酋，尤其是與阿布扎比的關係……頗為複雜。
透過他們洩露，可以增加資訊的‘可信度’和傳播的隱蔽性，也能將水攪得更渾。
即使最終追查，線索也很可能指向德黑蘭，或者指向地區內其他敵對勢力，而不是直接指向我們。”
“很好的安排。”
普京表示贊同，“那麼，就按計劃，選擇合適的時機放出去。
要讓訊息看起來像是從某個‘憤怒的內部人士’或‘受損的利益集團’那裡流出的，要自然，要有細節，要能引發討論和聯想。”
“是，總統先生。”尼古拉領命。
普京看向謝爾蓋，後者臉上的疑慮已經消散大半，但似乎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那……然後呢？我們幫瓦立德散播了訊息，引發了阿布扎比的內亂，然後呢？”
普京笑了，那是一種老練的棋手看到對手落入算計時的笑容。
“然後？然後，謝爾蓋，我們就做一件很簡單的事。”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一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在訊息透過伊朗渠道散佈出去，並且開始產生效果，MBZ那邊一定已經焦頭爛額、疑神疑鬼的時候……
尼古拉，你透過我們與MBZ之間的那條特殊熱線，以朋友和關切地區穩定的名義，向他透露一個可靠情報。”
尼古拉立刻明白了總統的意圖，他的嘴角極其罕見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告訴他，我們偶然截獲了一些可疑的情報流通，經過艱難的溯源分析，發現這些試圖破壞阿布扎比穩定的資訊，最初的源頭……
似乎指向了沙特的某個勢力，更具體地說，與那位最近在阿聯酋北部很活躍的瓦立德·本·哈立德親王有關。
當然，我們會表示，這只是一個未經完全證實的情報線索，我們出於對阿聯酋穩定和阿布扎比友誼的重視，才冒險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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