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瓦立德如此赤裸裸地宣佈滅國意圖，還是讓所有與會者感到一陣眩暈和震撼。
但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喻卻混雜著興奮與患得患失的熱流，也竄上他們的脊樑。
滅國戰爭！
這可是真正的開疆拓土！
阿卜杜勒聞言，怔了幾秒。
不過他非但沒有勸阻，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洪亮，充滿了酣暢淋漓的痛快，
“沒問題！殿下！”
他笑得鬍子都在顫抖，眼中精光四射。
“活了這麼多年，給國王、親王講過經、論過法，幫著他們算計這個、平衡那個的，太憋屈了！
現在才算是活痛快了！
殿下這種不從國家地理角度，而是從民族-部落-宗教的敘事……太合我胃口了！
殿下放心！這事兒我擅長！
我們阿拉伯人最重血緣和譜系，卡達的阿勒薩尼家族、巴林的阿勒哈利法家族，祖上跟阿治曼、巴尼亞斯部落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就算沒有，我也能考證出來！”
是啊，什麼國家？什麼主權不可侵犯？什麼國際法？
在阿卜杜勒這樣的傳統宗教學者眼裡，那都是西方人強加的概念。
真正的紐帶，是血緣，是部落，是信仰。
卡達和巴林歷史上就和阿聯酋諸部落同根同源，當年的退出，本就是背叛。
現在，瓦立德要“接回失散的兄弟”，要“完成祖先未竟的統一大業”……
這理由，在教法和部落傳統裡，簡直天經地義！
高志凱更是喜上眉梢，推眼鏡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他一身縱橫捭闔、構畫戰略的本領，一腹鬼謀，在東方苦於規則和體系難以盡情施展。
而在瓦立德這裡，在阿拉伯這片古老的土地上，什麼國際法，什麼主權原則，都可以被更古老的“部落法則”、“血親復仇”、“宗教聖戰”所覆蓋。
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舞臺！
起草滅國檄文，從歷史和法理上瓦解對方存在的根基，這正是他最擅長的。
“殿下放心。歷史法理、部落淵源、教法依據……這些交給我。
保證寫出一篇能讓國際社會啞口無言、讓阿拉伯世界熱血沸騰的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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