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老人捻著念珠，眼神有些恍惚，“後世史書會怎麼記載今天？記載這件事？”
高志凱沉默了片刻。
“會記載，2014年5月18日，阿布扎比六方能源協議簽署，全球能源新秩序誕生。”
他頓了頓，補充道：
“也會記載，同日，沙阿聯盟領袖瓦立德·本·哈立德，踏上了傳奇征途……”
阿卜杜勒苦笑。
“那真相呢？真相就這麼被埋沒了？”
高志凱轉過身，看著老人。
鏡片後的眼神，平靜得近乎冷酷。
“阿卜杜勒先生，在歷史面前，真相往往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重要的是，誰書寫歷史，以及……歷史最終選擇了記住什麼。”
老人不再說話。
只是繼續捻動手中的念珠。
一顆，一顆。
彷彿在祈禱，又彷彿在懺悔。
……
2014年5月18日，傍晚6點30分。
阿布扎比總統府東翼，巨大的新聞釋出廳。
這裡與之前閉門談判的會議廳風格迥異。
挑高近十米的空間，燈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正面是精心搭建的簽約臺。
深藍色絲絨背景，上面用阿拉伯文、英文、中文、俄文、法文五種語言繡著“能源六方合作簽約儀式”的字樣。
背景板後方，是整面落地玻璃窗。
窗外，阿布扎比璀璨的城市夜景和遠處波光粼粼的波斯灣盡收眼底，成為最震撼的天然佈景。
簽約臺呈弧形擺放著六張座椅，每張座椅前的小桌上都放著國旗、名牌、簽署檔案和一支定製鋼筆。
座椅後方，留出了足夠的空間給各國隨行高官站立。
臺下，是黑壓壓的媒體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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