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園26號樓-前院西側會客室
空調冷氣開得很足,但阿黛爾。賓特。米沙爾僵硬地坐在會客室那張紅木沙發上,卻感覺渾身像有螞蟻在爬,坐立難安。
她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鼓點,一下下敲在耳膜上。
原因無他,身上這套衣服。
黑色緊身小皮衣,硬邦邦的質感硌著皮膚,下襬短得勉強蓋住胸線,裡面是件同色的露腰小吊帶,平坦的小腹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
下身是更離譜的黑色皮短褲,堪堪包裹住挺翹的臀線,兩條裹著透薄黑絲的長腿從褲管延伸出來,蹬在一雙帶著金屬鉚釘的尖頭高跟鞋上。
長髮隨意披散,沒戴任何首飾,臉上畫著幾乎看不出妝痕但明顯加重了唇色和眼影的妝容。
這身在中國街頭辣妹圈裡算得上低調的朋克風裝扮,在阿黛爾看來,簡直驚世駭俗。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扔在沙漠正午的太陽底下,每一寸的肌膚都在發出警報。
太不正經了!
也太……羞恥了!
如果此刻是在利雅得街頭,宗教警察的鞭子早就呼嘯著抽過來了,哪怕她頂著公主的頭銜。
但這裡是中國南京。
這是她精心策劃的「武器」。
目的只有一個:自黑!自毀形象!
她就是要用這身不正經到極致的朋克辣妹裝扮,把自己變成一個行走的「自黑炸彈」,炸燬那樁強加給她的婚約。
黑色鉚釘高跟鞋的尖跟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潔的大理石地面,發出輕微的「噠。噠」聲,像她此刻紊亂的心跳。
阿黛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皮膚上傳來的異樣感,將目光投向會客室緊閉的門。
她今天就是來掀桌子的!
「第三王妃……」阿黛爾在心裡咬牙切齒地重複著這個刺耳的稱謂。
原本,她以為時間站在她這邊。
薩娜瑪那個正妃需要四年才能正式進門,她有足夠的時間在中國編織自己的退路。
恕她不孝,爺爺阿卜杜拉國王的大行之日,無論如何也拖不過這兩三年的。
身體每況愈下是一回事,最關鍵的是,她不認為老薩勒曼或者直接說穆罕默德和瓦立德能允許爺爺能再拖好幾年的。
因為老薩勒曼也是快80歲的人了,生老病死是誰也說不清楚的。
她看得很清楚,沙特的時局,就是一場註定到來的風暴。
她這個第四王妃生的庶女,在阿卜杜拉家族失勢後,根本無足輕重。
本科。碩士。博士……只要賴在中國不回去,等爺爺阿卜杜拉國王那棵大樹一倒,蘇德里系清洗完吉魯維-沙馬爾聯盟,誰還會在意她這個庶出的。年近三十的「前」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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