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三日,清晨六點四十分。
成都,金牛國賓館銀杏莊內。
阿黛爾只覺得自己的眼皮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一樣,腦子混沌得如同灌滿了魯卜哈利沙漠的細沙。
刺耳的鬧鐘第三次響起,緊接著是女官那如同催命符般。帶著恭敬卻不容置疑的敲門聲,
「王妃殿下,晨禮時間到了。東方已見微光。」
「知道了!」
阿黛爾煩躁地低吼一聲,猛地掀開絲絨被。
冷空氣瞬間激得她打了個寒顫,睡意卻頑固地殘留著。
此時的她無比憤恨著那個遠在杜拜。腦子一定被期的單峰駱駝給狠狠踢過的薩娜瑪!
不是這「賢惠大度」到愚昧的正妃大筆一揮簽了那破同意書,她何至於頂著這該死的「第三王妃」頭銜,在異國他鄉的清晨五點掙扎著爬出溫暖的被窩?
更恨瓦立德這個罪魁禍首!
好好的沙特不待,利雅得的權力場不攪,非要跑中國來鍍什麼金!
還拖家帶口跑到成都招搖過市,害她被迫從BJ跟過來受這活罪?!
在對外貿易經濟大學的留學生公寓多好?
她和兩個穆民博士生合住三室一廳,關起門來,她的房間就是獨立王國。
什麼晨禮。晌禮。晡禮……誰管她?
連跟著她來中國的的沙特僕婦,也只當她是虔誠地在房間裡完成了功課,從不敢多問一句。
自由得像沙漠上空盤旋的鷹隼。
可現在?
阿黛爾動作飛快地洗漱,冷水潑在臉上也驅不散那股被強行拽離舒適圈的怨氣。
不知道每個中國大學生都自帶清晨被被子封印的Debuff咩?
成都的日出時間是七點零三分,晨禮必須趕在日出前完成。
核心的站立。誦經。鞠躬。叩首加上之前的洗小淨和之後的副功拜,滿打滿算十二分鐘,時間卡得死緊。
她幾乎是踩著點衝進臨時佈置的禮拜室。
迪莎。帕塔尼。鄭秀妍。林允兒以及一眾女官早已垂手肅立等候。
鄭秀妍兩眼無神明顯在放空,而一貫活潑亂跳的林允兒此刻也是在揉著眼睛,顯然也沒睡夠。
阿黛爾心裡那點不平衡稍微平復了些。
至少不是她一個人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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