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七年,御書房中。
“陛下,陛下?
臣婦與您說話呢,陛下可還在聽?”
祝筠近日不分晝夜批閱奏摺,精神不濟,身側還放著一碗吊神的人參湯。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看向坐在一側,年逾五十上下的婦人。
“母親,您方才說什麼?
朕一時晃了神…”
董秋慈是聖君樊巍的母親。
她看向祝筠身側堆積如山的奏摺,頓時面露擔憂。
嘆道:“陛下一心撲在朝政上,多久不曾去見過聖君,又多久沒去看過大皇子和公主了?
雖說朝政重要,但聖君和皇子公主身為陛下的家人,難道就不重要嗎?”
登基七載,祝筠和樊巍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取名樊嘉茂和樊嘉清。
董秋慈見祝筠不語,繼續勸說道:“陛下與聖君自那日朝堂爭執後,各自冷了對方兩個月,連面也不肯見。
別說宮中人心惶惶,連朝外都不安吶。
陛下自是知道聖君的性子,他心中牽掛您,可又放不下面子親自來道歉。
陛下心胸寬廣,何不退一步,主動去看看聖君?”
祝筠終於放下手中的奏摺,看向董秋慈問,“是聖君自己與母親說他牽掛我嗎?”
董秋慈微怔了須臾,然後才說,“雖則聖君不曾言明,但他是臣婦肚子裡生出來的。
臣婦還能不知他是什麼心意!”
“朕…”
董秋慈見祝筠還在猶豫,當即站起身,走到御書房正中,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抬頭看著她說道:“陛下,您與聖君在朝堂如何爭論,最終都是為了天下黎民百姓。
這些事關起門來,自能緩緩商議。
萬不能因一時意氣之爭,贏了天下,而輸了真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