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米飯剛嚥到喉間,一粒小小的大米粒卻偏偏跑偏了位置,詭異地卡在了鼻腔和咽喉相連的氣道夾縫裡。
瞬間,一股窒息般的異物感猛地襲來,堵得她喉嚨發緊。鼻腔發酸,呼吸都滯澀了幾分,極其難受。
這種卡在夾縫裡的米粒,只有兩種解決辦法:要麼用力擤鼻涕,將米粒從鼻腔逼出來;要麼用力吸氣,把米粒連帶鼻腔分泌物一起吸進口腔再吐出來。
前一種方式太過狼狽,在食堂公共場合實在不雅。
蘇清顏下意識蹙起眉,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
她微微偏頭,屏住呼吸輕輕吸氣,快速將那粒作祟的大米吸了出來。
一旁的唐彤彤本還打算追問她準備唱什麼歌。需不需要大家幫忙練手,餘光瞥見蘇清顏驟然發白的臉色,還有她瞬間緊繃的下頜,話到嘴邊立刻硬生生改了口,語氣帶著幾分擔憂:“清顏,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秦穎也立刻停下吃飯,關切地望了過去:“是不是吃太快嗆到了?沒事吧?”
蘇清顏沒應聲,迅速抽出紙巾捂住嘴,輕輕清理了一下口腔,將那粒米粒吐出來,又細緻擦乾淨嘴角。
那股難受的異物感慢慢褪去,她才緩緩平復了呼吸,抬眼看向兩人,語氣依舊淡淡的,聽不出太多情緒:“我沒事。”
她說著,乾脆放下手中的筷子,將餐盤輕輕推到一邊:“我吃好了,下午沒課,我去練歌,先回宿舍放東西,先走了。”
話音落,她便拿起桌邊的書包,身姿輕盈地起身,徑直離開了食堂。
看著她利落離去的背影,唐彤彤和秦穎對視一眼,都有些莫名的奇妙,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蘇清顏這兩天怎麼有種高冷的感覺。
而全程埋頭乾飯的桑玖檸,終於在飢腸轆轆許久後,吃飽喝足,渾身的疲憊和虛弱都消散大半。
三人收拾好餐盤,一同起身返回宿舍。
回到宿舍,倦意席捲而來,大家各自爬上床鋪午休,宿舍再次陷入一片靜謐。
桑玖檸躺在床上,薄被搭在肚子上,眼皮微微合上,可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跳出一個人影——聞昭辭。
她下意識摸出枕邊的手機,點開和聞昭辭的聊天框。
螢幕介面乾乾淨淨,安靜得過分。
又過了整整一週的時間,他們的聊天記錄寥寥無幾。
往日里總會主動發微信。哪怕再忙也會抽空陪她聊幾句。叮囑她好好吃飯好好休息的聞昭辭,這一週變得格外沉默。
週一:【Z。C:今天有事,忙。】
週二:【Z。C:在忙,晚點說。】
週三:【Z。C:沒空,先忙。】
週四。週五。週末,整整七天,字字句句,全是冰冷的“忙”。
簡單生硬的回覆,敷衍到極致。
他就像驟然從她的世界裡銷聲匿跡了一般,徹底斷了所有多餘的聯絡。
桑玖檸盯著那冰冷單薄的聊天記錄,原本安穩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密密麻麻的煩悶和不安,順著心底的縫隙瘋狂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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