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玖檸看著他隱忍剋制的模樣,又羞又慌,複雜的情緒纏滿心頭,只剩下滿滿的窘迫。
她放軟了帶著慌亂的嗓音:“聞昭辭,你先放開我。”
這一次,語氣帶著真切的軟求和催促。
聞言,聞昭辭才緩緩鬆開緊繃的手臂,緩緩收回所有力道。
束縛驟然消失,桑玖檸幾乎是立刻,像受驚的小兔子一般往後退了兩步,倉皇轉身,一頭扎進浴室,“咔噠”一聲利落鎖上門,將所有曖昧與窘迫隔絕在外。
狹小的浴室水霧未散,溫熱的空氣包裹著她,桑玖檸背靠門板,雙手死死捂住滾燙的臉頰,心臟還在胸腔裡瘋狂擂動,跳得快要失控。
剛剛那。一幕幕。一遍遍在腦海裡回放,羞恥感席捲全身,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門外,重獲自由的聞昭辭抬手,修長的指節輕輕捂住流血的鼻尖,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喘。
他低頭看了一眼:“兄弟,你太著急了。”
眼底的燥熱依舊翻湧不息,他抬手隨意擦了擦滑落的血跡,轉身步伐略顯僵硬地走向廚房,接了涼水低頭清洗鼻腔。
浴室之內,桑玖檸稍稍平復了慌亂的心神,低頭看向地面,瞬間又是一聲無奈的輕嘆。
剛才慌亂拉扯之間,準備換洗的睡衣,早已被水汽打溼,軟軟貼在地面上,褶皺潮溼,根本沒辦法再穿了。
桑玖檸懊惱地皺起小臉,心底糾結萬分。
難道......還要再叫聞昭辭送一次睡衣進來?
一想到剛才極致尷尬的場面,她就頭皮發麻。而且她也不確定,細心到極致的聞昭辭,有沒有為她多備一套乾淨的睡衣。
總不能一直裹著這條薄薄的浴巾僵持在這裡。
糾結再三,她還是小心翼翼地挪到門邊,指尖輕輕搭在門把上,試探著拉開一條極細的縫隙。
視線掃過門外,她驟然眼前一亮。
不知何時,浴室門外的門把手上,悄悄掛著一個乾淨的紙袋。
桑玖檸心頭一鬆,飛快伸手將紙袋扯進來,反手再次鎖緊浴室門。
拆開紙袋,裡面是一套全新的。柔軟乾淨的純棉睡衣,尺碼是剛剛好貼合她的尺寸,面料柔軟親膚,顯然是也是他早就備好的。
她快速換掉身上的浴巾,規整穿好睡衣,收拾好情緒,才輕輕推開浴室門走了出去。
客廳空蕩蕩的,看不到聞昭辭的身影。
暖黃的燈光溫柔灑落,周遭安安靜靜的。
桑玖檸抬眼望向緊閉的臥室門,遲疑著抬腳走過去,輕輕推開一條縫。
臥室裡光線柔和,聞昭辭已經洗完收拾妥當,端正靠在床頭。
他又換了一套乾淨的睡衣,褪去了剛才的狼狽,眉眼恢復了往日的清雋溫柔,手裡拿著手機,低頭靜靜看著螢幕,側臉線條幹淨利落,神色淡然又平靜,彷彿剛才那場讓她社死至極的曖昧窘境,從未發生過。
桑玖檸站在門口,腳步瞬間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