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斟酌了許久，組織好所有語言，不敢有半點隱瞞，一字一句，緩緩將昨晚在夜色會所聽到的所有秘密，全部告訴了桑玖檸。
包括傅燕辰是她同母異父的親哥哥。從小患有嚴重心理疾病。五歲推落她母親的所有過往。
桑玖檸原本慵懶鬆弛的身子，一點點僵硬下來。
她微微睜大眼睛，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怔怔看著眼前的男人，聲音都帶著一絲微顫：“你說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聞昭辭語氣無比篤定，眼神沉穩可靠，給足了她所有安全感，“昨晚聽完訊息我不放心，連夜讓人徹查了所有底細，還偷偷給咱爸打了電話核實，但是我只核實了傅燕辰的出身。”
“傅燕辰確實是你同母異父的親哥哥，調查顯示他天生心理不健康，患有重度精神疾病，這麼多年一直靠長期服藥壓制情緒，才在外人面前維持正常模樣。”
他頓了頓，繼續說出最關鍵的真相，字字清晰：“我查到了他的主治醫生，是當年給咱媽診治的周仁慶醫生。他最擅長催眠術，當年咱媽出事之後，就是被他深度催眠，徹底遺忘了當年的所有真相。”
桑玖檸的心徹底沉了下來，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心底五味雜陳。
周仁慶醫生她知道，也見過的。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震驚和茫然，抬手抱住聞昭辭的脖頸，將這幾天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全盤托出。
“我也有件事沒跟你說過。”
她聲音輕輕的，格外認真：“我生日那天，獨自去了傅燕辰的私人別墅。那天我明明清醒著，卻莫名其妙睡了過去。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傅燕辰說，他是重生的，還說了很多亂七八糟。關於上輩子的事情。”
“也是從那之後，我腦子裡出很多莫名的認知，上輩子你囚禁了我，折磨我，我下場很悽慘，現在想來，應該就是傅燕辰暗中叫周仁慶給我催眠了。”
話音落下，懷裡的少年周身氣息驟然變冷。
聞昭辭的眼底瞬間漆黑一片，深邃得望不見底，像沉寂的深海，翻湧著看不見的暗潮。
他牢牢看著懷裡的小姑娘，眸光沉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和忐忑，低聲開口：“所以，你是不是相信，我上輩子對你很差，傷過你？”
桑玖檸瞬間懵了。
她剛剛認認真真說一堆真相，結果這人偏偏抓著最無關緊要的一點鑽牛角尖。
看著聞昭辭驟然陰沉的臉色，緊繃的下頜線，還有眼底藏著的不安，桑玖檸瞬間心軟了。
不敢有半點猶豫，桑玖檸微微仰頭，湊上去，在他微涼的臉頰上狠狠吧唧親了一口，聲音軟糯又堅定：“我當然不信。”
“不管什麼上輩子。什麼過往，我只信現在的你，信眼前的你。”
簡單一句話，瞬間撫平了聞昭辭心底所有的陰霾和不安。
他抬手，溫柔地順著她柔軟的長髮，指尖動作輕柔又寵溺，嗓音低沉帶著後怕：“老婆，以後一定離傅燕辰遠一點。”
“周醫生告訴我，他早就私自停了所有抑制病情的藥物。沒人知道徹底失控的他，會做出什麼瘋狂極端的事，我真的怕他傷害你。”
桑玖檸認真思索了一番，緩緩點頭，順著所有線索理清了頭緒：“嗯。”
說完，她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帶著幾分純粹的可惜，語氣淡淡：“說真的，還挺可惜的。以前我一直覺得我這個哥哥挺好的，大方又闊氣，每次見我都給超多零花錢，出手超級大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