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力道不重,更像是帶著委屈的撒嬌,沒什麼威懾力,卻精準叫醒了淺眠的聞昭辭。
聞昭辭睫毛輕顫,瞬間睜開了眼,漆黑的眸子剛睡醒時帶著一點慵懶的猩紅,下一秒就染上了淺淺的笑意。
他反應極快,抬手精準攥住了她纖細的腳踝,溫熱的掌心牢牢裹住她微涼的皮膚,力道溫柔卻不容掙脫。
他微微側身,湊近她,嗓音是清晨剛醒的低沉沙啞,帶著點刻意勾人的痞氣:“老婆,不知道早上的男人不能輕易招惹的嗎?”
桑玖檸心頭一緊,下意識想收回腳往後縮,整個人往枕頭那邊挪了挪,試圖躲開他的掌控。
可聞昭辭的手扣得很緊,溫熱的觸感順著腳踝蔓延上來,牢牢鎖住她,半點逃跑的餘地都不給她。
她本來就因為昨晚的事憋著一肚子彆扭,此刻被他這麼戲謔地調侃,臉頰微微發燙,又氣又窘,偏偏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悶悶地別過臉,不去看他。
聞昭辭看著她氣鼓鼓。像只炸毛小貓的模樣,低低笑出了聲,胸腔的震動輕輕傳來,溫柔又繾綣。
他沒再繼續逗她,怕真的惹自家老婆不開心,語氣放軟了幾分:“老婆,起來了,再不起今天早八的專業課就要遲到了。”
話音落下,他微微俯身,溫熱的唇輕輕印在桑玖檸光潔的額頭上,一個輕柔又虔誠的早安吻,落得溫柔至極。
吻完之後,聞昭辭才緩緩鬆開握著她腳踝的手,隨後起身下床,走進廚房,準備兩人的早餐。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桑玖檸盯著天花板,心臟砰砰跳個不停,臉上的熱度遲遲散不去。
她心裡暗暗腹誹,聞昭辭這個人真的太會拿捏她了。
前一晚偏執強勢。不肯退讓的人是他,第二天溫柔體貼。事事遷就的人也是他,反差大得讓她根本沒法真的生氣。
十分鐘後,聞昭辭做好了簡單的早餐,煎蛋。熱牛奶和吐司擺得整整齊齊。
他擦了擦手走回臥室,看到桑玖檸已經坐起身,靠在床頭髮呆。
他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快步走過去,微微彎腰,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撒嬌,軟聲央求:“老婆,抱一下好不好?”
桑玖檸慢悠悠抬眼看他,看著他眼底滿滿的期待。
她只是抬手敷衍地環了一下他的腰,碰了一秒就立刻鬆開,動作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全程眼神都沒怎麼落在他身上,明顯還在氣昨晚說什麼最後一次的帳。
聞昭辭知道她還惦記著昨晚的他的失控,心裡沒徹底釋懷。
他沒有強求,也沒有再多招惹她,只是低低嘆了口氣,老婆生氣了,得好好哄一鬨。
怎麼哄?
床上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