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諸子性格為人,朱元璋一清二楚。
老二朱樉,他的嫡親次子,就藩西安府多年,將「囂張跋扈」四個字,刻進了骨子裡,僭越違制的事兒,更是幹了一籮筐!
如此不算,連他下的旨意都敢陽奉陰違……
再說老三朱?,從小驕橫,眼高於頂,當年未就藩時,也只聽他和妻子及標兒的話,連六部尚書都不放在眼裡。
至於老五朱橚。老七朱榑。
一個醉心詩詞等雜學,為人滑頭,一個殘暴嗜殺,多行不法。
因此,在看到請罪奏書的剎那,他便清楚別有內情!
事實上,這些年來,幾個不成器的兒子,雖說驕縱不法。奢靡僭越。
但到底是自家骨肉,更是鞏固大明邊防的核心屏障。
又豈能真的狠心處置?
何況有他在,有標兒在,眾子只要不做謀逆之舉,就翻不起大浪!
而於眼下,大孫能讓這幾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兒子,齊刷刷低頭服軟。
更讓他欣慰!
最難得的是,大孫手段不俗,且幫叔父遮掩,給皇家留足了臉面。
這份胸襟,這份氣度,可不是常人所有!
老朱搖了搖頭,輕嘆道:「外臣知道咱殺伐果斷,眼裡容不得沙子,卻不知咱最不願看到的,正是朱家骨肉相殘!」
「且像上次,咱和秀英所言,大孫看著年紀小,卻揣著一副真正的孝心!」
思及此處,朱元璋撫須間,將請罪奏書放下,又拿起了旁邊的薄冊。
他抬起頭,淡淡瞥了眼內侍,問道:「這都是今兒東宮送來的?」
侍從稟道:「回皇上的話,確是太子殿下讓人送來的,言及諸王捐贈了錢物,幫扶大學堂修建……」
朱元璋繼續掃下去,只見上面登記到:
秦王朱樉,捐銀五萬兩。
晉王朱?,捐銀三萬兩。
周王朱橚,捐銀四萬兩。
齊王朱榑,捐銀三萬兩……
「哼!咱的幾個兒子,就藩不過幾年,看來私下裡,都撈到了不少銀子,本該讓他們出出血……」
朱元璋將簿冊壓在手下,眸子緩緩眯起。
藉著請罪書之事,也好整肅各藩王府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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