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將領們,看他的目光,同有些輕蔑。
何嘗不是因為他的降將身份?
乃兒不花心中一凜,倒未氣惱,又道:「說來罪臣在遼東待了二十多年,對納哈出太尉的性子瞭如指掌!」
「他最看重之處,一是身家性命,二是榮華富貴————」
「便是納哈出太尉,這些年來,原就積攢了豐厚家產,一應金銀珠寶更是堆積如山,還有眾多上好戰馬!」
「此間一切,無不是他的命根子!」
「而今之所求,也是為了保住這一切————」
聽到納哈出富可敵國。
馮勝撫須動作一滯,眸中光芒一閃,旋即藏下箇中心思。
只聽到乃剌吾道:「此事原就易耳!」
「這次離開京師之前,陛下召我入宮,就特意囑咐過,只要納哈出肯真心歸降,不僅既往不咎,還將封之為海西侯!並可保全其部眾。財物諸等!」
「但不得行割據之實。行反叛之為,並將受朝廷節制,入關安居————」
將天子招安之條件道明後,算是為此事託了底。
面對聖意,馮勝等將自無疑慮。
短暫交談後,作為北伐統帥,他點了點頭,說道:「善!」
「且依方才傅將軍之言,先晾上納哈出兩日!待後日,本將再派精兵,護送爾等往敵營勸降!」
見馮勝如此爽快,乃刺吾懷揣使命,心下一定,拜道:「多謝大將軍!」
馮勝擺了擺手,笑著道:「不必如此客氣,咱們都是為了朝廷,爭取早日平定遼東!」
「爾等途中奔波,權且下去好生歇息!」
乃刺吾等人稱謝,正要躬身告退。
馮勝看向乃兒不花,卻是說道:「乃兒不花將軍留步,咱還有些關於金山佈防之事,想單獨問問你!」
乃兒不花愣了一下,並未心生懷疑,旋即應道:「罪臣遵命!」
等到其他部將也都下去後,帳裡只剩下馮勝與乃兒不花兩人。
一時間,氣氛有些安靜。
過了半晌,馮勝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口,看向滿臉忐忑的降將,略微斟酌後,說道:「乃兒不花將軍,你在納哈出麾下處事多年,此番能深明大義,歸降大明,並願意來勸降此人,咱甚是欣慰!」
乃兒不花躬身道:「大將軍過譽了!」
聞言,馮勝語氣看似隨意,又問道:「以你方才所述,納哈出於遼東之地,可是積攢了不少家底呀!」
「單是金銀珠寶,恐怕就有百萬兩白銀?更不論戰馬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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