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宥禾來到鎮小學,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放心不下苟芽那孩子,所以想在離開前,最後去看一下苟芽。
可是她在鎮小學的臨時住處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苟芽的身影。
正要失望離開,剛一轉身,就看到苟芽小小的身體,垂著腦袋走過來。
「不就是過去一個晚上嗎?這孩子怎麼變得這麼髒了?」跟著安宥禾一起過來的程餘笙,在看到苟芽的瞬間,便驚撥出聲。
安宥禾看著苟芽,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的確,她昨天才給苟芽洗的澡並且洗乾淨了身上的衣服。可是僅過去了一個晚上,苟芽身上的衣服又變得髒兮兮。
不僅是衣服,裸露在外的皮膚,包括小臉在內,雖然沒有之前像個小泥甬那麼誇張,但也是髒兮兮的。
本就被剪得亂七八糟的頭髮,此刻看上去更是像鳥窩一樣蓬亂。
但這距離昨天被洗得乾乾淨淨的苟芽,只過去了一個晚上。
這時,有位當地的大姐正好經過,聽到程餘笙的話後,好心提醒道,「你們啊,就別管這孩子了,沒用的。」
說話間,苟芽已經走過來了。
剛一走近,一股刺鼻的味道就傳了過來。
那位說話的大姐立即蹙起眉頭,「我說狗牙!你掉糞坑裡了是不是!這現在我們大家是一起住的,你這又臭又噁心的,你是想毒死我們嗎!」
面對大人的責罵,苟芽也不說話,只是低著頭,默默地攥緊小拳頭。
大姐受不了了,堅決不要跟苟芽住在一起,叫嚷著去找領導了。
「苟芽。」安宥禾看著小傢伙,蹲下身來。她很想問對方,為什麼才過了一個晚上,就變成這樣。
但看到小傢伙下意識退後兩步的動作後,還是沒有問出來。
只是將自己帶來的一袋子食品,遞到對方面前,「我明天就走了,這些是吃的,都給你吃。」
她忘不掉,昨天苟芽一邊給苟老太扇風,一邊眼巴巴地看著苟老太吃餅乾時的模樣。
「這次的餅乾有很多,還有面包和香腸,你可以跟奶奶一起吃。」安宥禾特別叮囑道。
苟芽看著安宥禾手裡面的袋子,眼底閃爍著渴望的光,但她還是搖搖頭。
「拿著吧。」安宥禾直接把袋子放到苟芽的懷裡,然後溫和地叮囑道,「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你還小,如果遇到危險,不要往上衝,而是尋求大人的保護,知道嗎?」
小小的苟芽抱著那袋子吃的,愣了一下,抬頭,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安宥禾。
她想要去牽安宥禾的手,但看到自己髒兮兮的小手後,又縮了回來。
抿著小嘴,掙扎半天,似是想說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
就在這時,苟老太的聲音再次響起,「苟芽!」
聽到苟老太的聲音,苟芽的身體猛地一僵,兩條細細的小胳膊緊了緊懷中的袋子。
苟老太快步走過來,目光陰沉地盯著安宥禾,隨即一把將苟芽拉到自己身後,「你是誰啊!老盯著別人家孩子看幹什麼!你要搶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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