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是腦子不正常,看到安宥禾在這選紅酒,擔心她被忽悠,所以好心過來想幫她一下。
沒想到,對方竟然對他這個態度!
不過,安宥禾竟然懂紅酒,這是靳向東沒有想到的。
安宥禾……她不就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庭主婦嗎?
過去那些年裡,她每天圍著江敘珩轉,圍著江明煜轉,圍著江家人轉。除了家務燒飯接送孩子,就是像個怨婦一樣守著江敘珩。
在事業上,完全幫不上江敘珩一點,更是上不了一點檯面。
這就是過去那幾年,靳向東一直以來對安宥禾的印象。
可是,現在的安宥禾好像與他印象中的安宥禾判若兩人。
她不僅可以快速地修好一輛車,還能站在這裡從容優雅地選購紅酒,對於紅酒的知識儲備甚至比他還多……
就在這時,酒莊老闆拿著潷好的紅酒過來,恭敬地對靳向東說道,「靳先生,您的紅酒已經潷好了。」
靳向東此刻已然對那瓶紅酒沒有了熱情,看著安宥禾那張看自己就像看陌生人的樣子,不知道抽什麼風,靳向東直接命令酒莊經理在這裡給自己倒一杯。
酒莊老闆也不多問,直接倒了一杯,遞給靳向東。
靳向東拿著紅酒杯走到安宥禾身邊,「你這麼懂,看看我這個六十年曆史的紅酒怎麼樣。」
安宥禾對靳向東這個人是沒什麼好感的,但是對六十年的紅酒還是感興趣的。
她放下手中的紅酒,鼻尖貼近紅酒杯,細細地聞了聞。
看著突然靠近的女人,以及女人那挺翹的鼻尖,靳向東拿著酒杯的手不受控的顫了顫。
然而就是他這一顫,酒氣飄散,讓安宥禾聞出了問題來。
「這瓶酒不是六十年的。」
這話一齣,靳向東也顧不得其他,直接炸了,「安宥禾你懂不懂,這酒可是我花大價錢弄來的,你瞎說什麼?」
一旁的酒莊老闆也皺起眉頭,不悅地看向安宥禾。因為這瓶酒,就是他幫靳向東弄來的。
安宥禾挑眉,「六十年以上的黑皮諾,單寧已經完全柔化,幾乎聞不到果香。但是你這個,還能聞到漿果香氣。說明單寧沒有完全陳化到六十年的程度。但它的底香醇厚,雖然沒有達到六十年,但估計應該有四十五年左右。一般酒莊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你這瓶酒大機率是換過軟木塞的版本。如果是這種情況,瓶身上大機率會有標註。我想,你們應該是被騙了。」
靳向東懵了,酒莊老闆也懵了。連忙拿起酒瓶檢視瓶身,果然在酒標下方,有一行法文小字標註。不仔細看,根本就不會留意。
「還……還真是……」酒莊老闆麵皮發僵。
靳向東握著酒杯,半天沒說話。並不是因為買紅酒被騙,而是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真的沒有了解過安宥禾。
倏地,他腦海中想起上次在公司樓下,碰到來給江敘珩送離婚協議的安宥禾。
當時安宥禾說,「靳向東你瞭解我嗎?」
「既然不瞭解,就沒有資格評判我和我的婚姻。靳向東,你以為你是誰?」
靳向東放下酒杯,第一次用認真的語氣問她,「安宥禾,你怎麼懂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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