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小姑奶奶!」見安宥禾有些遲疑,馬大師以為她是不會寫毛筆字,於是憨憨一笑,「沒事,字難看也沒事。不過,就是留個聯絡方式而已。」
安宥禾猛然回神,心底責怪自己,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想起過去的事情!
雖然,她對書法有著一些心理陰影,但她還是接過了筆。
在馬大師焦灼的催促下,彎下腰,靠近矮桌。
柔順的筆尖,輕輕落觸在宣紙上。
一撇一捺,皆帶著平穩的腕力。
前一秒還紛雜的對弈堂,隨著安宥禾的筆觸落下,而逐漸安靜下來。
淳厚溫潤的檀香,低婉古韻的琴音。
矮桌前,美麗嫻靜的姑娘,彎腰從容落筆。
安宥禾握筆很輕,不是五指齊握,而是單苞握筆。
中鋒行筆,墨色均勻,力透紙背。
一筆一劃,不急不緩。
無論懂不懂書法的人,一看便知她是練過的。
尹翠華和江問樵相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豔與錯愕。
尤其是江問樵,書法是他的愛好之一。
此刻,他看著安宥禾,從容握筆,懸腕寫字的模樣。
瞳孔驟縮,心絃震盪。
這一刻,他似乎連呼吸都凝滯住了,就那樣看著安宥禾一個字一個字地寫下去,眼睛隨著她的筆觸而動。
終於,在寫完最後一個字後,安宥禾將筆放回筆架。
隨即退後半步,看著自己的字,微微凝眉。
嗯,太久不寫毛筆字,生疏了……
只見平鋪在案的宣紙上,先是安宥禾三個大字,後面則是大寫的電話號碼。
末了,她還用小字標註一句——工作日,禁止打擾。
江問樵走上前,屏息凝神地看向桌案的字。
他還沒有從安宥禾贏了馬大師半子這件事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此刻,安宥禾剛寫下的字,再次給他帶來不小的震盪。
「這字……」
乾淨利落,秀美而不失筋骨。字距均勻,行氣貫通,每一字都像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起來,氣息連綿不絕。
尹翠華雖然不喜書法,但她身邊不乏有書法大家的朋友,能看出字的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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