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娜已經許久不露面了,自從她考上研究生,並且成功拜入梁成光教授名下後,每天都是寫不完的論文,做不完的實驗。
之所以這麼拼,是她想要以前兩名的成績,進入安崇序研究所實習。
只有進入了安崇序研究所實習,她才真正意義上算是梁成光的關門弟子,才能真正讓大伯商伯懷刮目相看。
好不容易有個休息日,商娜只想在家裡好好休息。結果,一大早,她就被父母強行帶到了商家的墓園。
「媽,我真的好睏。掃墓的時間不是還沒到嗎?我們來這麼早幹什麼?」商娜迷濛著雙眼,跟在自己的父母身後,腳步有些拖沓。
何秀蓮遞給商娜一瓶冰水,「喝一口,清醒清醒。你大伯每年都會過來,今年我們過來早些,將兩塊墓碑都提前擦一擦,你大伯看見了,會覺得你很貼心。」
「可不是有工作人員擦嗎?我再擦,看著多此一舉啊。」商娜雖然願意極力討好商伯懷,但不代表連擦墓碑這種事情,她也願意做。
商仲慷胖碩的身子往墓園裡面走著,邊走,邊對商娜說道,「你媽說得對,你大伯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退下來了。所以,這幾年你更要好好表現,讓他覺得你很貼心,讓他離不開你,才是正理。」
商娜聞言,不再抱怨,之前的睡眼,也在喝了一口冰水之後,徹底清醒過來。
幾人剛走進墓園,還沒靠近沈聽蘭和孩子的墓碑。遠遠的,就看到有一位優雅的老婦人,穿著一襲黑色的絲絨裙子,站在那裡。
老婦人的身後,還跟著兩名身形挺拔的女性隨從。
原本老婦人還在抹淚,聽到腳步聲,看到商娜幾人後,臉上的悲痛頓時斂住。
從身後隨從的手中接過帶紗網的帽子,優雅地戴好後,連一句話都沒有同商仲慷他們說,便帶著人徑直的離開了。
「爸,媽,剛剛老婦是誰?」商娜回商家也好幾年了,商家的親朋好友們,她基本上都認識。但剛剛那位優雅的老婦人,她確認自己從沒見過。
這裡是商家的專屬墓園,外面的人是進不來的。
那位老婦可以進來,證明是得到過商家允許的。
何秀蓮看那老婦有些眼熟,但怎麼都想不起她是誰。
就在這時,商仲慷聲音赫然拔高,「應該是沈家人。」
這是商娜第一次見到沈家人,在她回商家這幾年裡,商家從來沒有跟沈家來往過。
看出商娜臉上的不解,商仲慷解釋道,「你大伯孃母女當年的慘死,與你大伯有著逃不開的關係。所以,在她們母女死後,沈家就再也沒有跟商家有過來往。沈家是恨著商家,恨著你大伯的。」
想來,今天如果不是他們一家提早一些來,也是見不到沈老夫人的。
對於二十幾年前那場慘劇,商娜也是有所聽聞的。
當時綁匪是想要綁架大伯商伯懷的,但是沒有成功,最後綁架了大伯母沈聽蘭。而當時,與大伯母在一起的,就是她與大伯剛出生沒多久,還沒長開的女兒。
據說,當大伯帶著人找過去的時候,現場十分慘烈。被炸得什麼都不剩了,大伯母的屍體已然不完整,完全看不出人樣。至於他們的女兒,一個剛出生的孩子,更是炸得連屍體都沒有。
也因此,如今大伯女兒的墓碑內,是沒有骨灰和屍體的,只是一個衣冠冢。而墓碑上,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商娜看著已然上車離開的沈老夫人,眉頭微微擰起。
剛才雖然只是短暫一眼,但她總覺得,沈老夫人的長相,讓她覺得莫名的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