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裡,江敘珩的呼吸明顯滯了一下。
他似乎沒有想到,安宥禾會這樣回答。
他還以為,安宥禾一直在委曲求全。結果,原來是她單純的以為,他給她的生活費就只有那些。
一時之間,江敘珩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他只能無奈地笑笑,「安宥禾,你也不想想,我好歹管理著一家科技公司,每個月怎麼可能只給你那點生活費?」
江敘珩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那點錢,連付葉姐的工資都不夠。錢不夠,你為什麼不跟我講呢?為什麼要忍著,然後拿自己的錢去填補呢?」
安宥禾換了一隻手拿手機,現在的她情緒很平靜。
這似乎是她與江敘珩從開始鬧離婚,到離婚之後。兩人第一次,如此平和地溝通交流。
「你想錯了,那時候,我並沒有在忍,也並不覺得委屈。」安宥禾如實講述著自己內心的真實感受,「對我而言,那是我的家。我從不認為,一個家只能靠男人來養。我為自己的家付出,是心甘情願並且不求回報的。」
起碼,那時候的她,是這樣的。
聽筒裡,江敘珩的呼吸,再次滯住。
安宥禾繼續說道,「而且,那點生活開銷的錢,我還是有的。」
在那七年裡,安宥禾雖然沒有出去參加正式的工作。但她本就有一筆可觀的積蓄,加上她偶爾發表些文章,或者接一些可以在家進行的推演工作。
零零總總的加起來,收入也是相當可觀的。
江敘珩笑了笑,「對,我差點忘了,你可是偉大的發明家。安……」
這時房門外響起敲門聲,隨之而來的是商執慵懶好聽的聲音,「安宥禾,我餓了。」
聽筒裡,正在說話的江敘珩猛然頓住。
緊接著,便是他冰冷的聲音,「安宥禾,你房間外面怎麼會有男人?是誰?是商執嗎?你跟商執住在一起了?安宥禾,我們才離婚不久,你就這麼迫不及待了?」
此時的江敘珩,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又嗆又炸,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溫文爾雅,「怎麼?你又想故技重施,準備給商執下藥,然後你好上位是嗎?」
剛剛平和的氛圍驟然被打斷,安宥禾的聲音也驟冷下來,「江敘珩,你有病吧?你個再婚男什麼資格和立場來說我?」
隨著安宥禾的話落,聽筒裡,江敘珩的聲音戛然而止,只留下他稍顯凌亂的呼吸聲。
安宥禾眉心緊鎖,心情隨之煩躁起來。
江敘珩他自己都已然離婚後再婚了,現在卻又來對她惡語相向。指手畫腳!
「江敘珩,你真噁心。」
說完,安宥禾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書房內,江敘珩看著那已然被安宥禾結束通話電話的手機,胸中升騰著難以抑制的火氣。
嘩啦一聲。
書桌上原本擺放整齊的東西,被他盡數掃落在地。
卻尤不解恨,心中火氣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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