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江采薇和自己即將面臨什麼,她就六神無主起來。
蘇妗燕實在受不了江敘珩和靳向東身邊的壓抑氛圍,於是站起來,走到江問樵和尹翠華身邊。
之前發生的種種,已經讓她在江家人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現在,趁著所有人的關注點都放在江采薇換孩子這件事情上。她想要趕緊說點什麼,做點什麼,多少挽回一下自己在江家的形象。
於是,她坐到尹翠華的身邊,聲音輕柔地安慰道,「媽,你先放寬心,事情沒到最後一步,一切就還有機會。等下爸找的律師到了,我們聽律師怎麼說。」
蘇妗燕本意是想安慰一下尹翠華和江問樵的,但是因為之前在醫院聽到了江明煜給安宥禾的留言,這會兒江問樵和尹翠華都沒有給蘇妗燕好臉色。
他們可都記著江明煜在留言中的委屈哭訴呢,到底是多大的委屈,才會讓一個孩子,不惜大半夜離家出走,一口一個自己要死了。
尹翠華現在雖然很害怕,但在聽到蘇妗燕的聲音後,還是沉了臉,「蘇妗燕,我現在沒空理你。但不代表,你讓明煜受委屈的事就會這樣過去。」
說完,尹翠華便一把抽出自己被蘇妗燕握著的手,隨後還狠狠地推了蘇妗燕一把,讓她離自己遠一些。
蘇妗燕的身體猛地搖晃一下,差點從椅子上跌下去。
她神情窘迫地看了眼周圍,隨即趕忙坐好。
「爸媽……你們真的誤會我了……我當時真的什麼都沒看到,我過去的時候,獎盃已經被摔壞了。而且,蘇福那孩子一向膽小,你們是知道的,他怎麼敢亂動別人的東西……我知道這次明煜受苦了,他從小是嬌養著長大的,受不得一點委屈,可是我……我是真的把他當自己的孩子看待的,我怎麼可能會因為這種事讓他受委屈呢?」
蘇妗燕越說越委屈,說到最後,已然泣不成聲。
她的哭聲,很快就引來了派出所內其他人員的關注。
「怎麼了?哭什麼?」問話的是陳警官手下的那位女警,她並沒有參與問詢江采薇,而是負責在外面看管他們幾人。
「警察同志,沒什麼事。」江問樵趕忙解釋。
女警眼神冷肅地看著江家這幾個人,「都安靜點,這裡是派出所。」
安宥禾看著蘇妗燕委屈落淚的樣子,冷嗤一聲。
隨即,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詢問室的方向。
她知道希望渺茫,但還是希望陳警官可以問出一些關於自己親生孩子下落的訊息。
哪怕讓江采薇想起當年那個垃圾桶的方位,也是好的。
蘇妗燕擦乾眼淚,為了證明自己的無辜,她委屈巴巴地看向江敘珩,「江老師,你是瞭解我的,我不是那種信口雌黃的人。」
江敘珩凝眉看著蘇妗燕,眸色漸深。
的確,他所看到的蘇妗燕一直是單純的。簡單的。純粹的。努力向上的,就像一朵向日葵,永遠看著陽光的方向。
而且一直以來,她對明煜也確實很好。況且,當著他的面,她從沒有偏袒過蘇福,她實在沒有理由誣陷明煜。
「妗燕,你先……」江敘珩本想安撫一下蘇妗燕,然而還不等他的話說完,常主任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雖然現在江敘珩的心很煩,但對方是常主任,他還是接通了電話。
「常主任,獎盃的事……」
「獎盃我已經找到匠人修復了,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電話裡,常主任態度有些冷硬地打斷了江敘珩,顯然還在對獎盃的事情耿耿於懷,不過重點是他接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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